对对对，双贏！说得好！”王局长连连点头，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是这个道理。人家也不是开慈善堂的，商业合作，讲的就是互利。不过该谢还是得谢，情分要讲。对了，第一批通过她们渠道採购的那批交换机核心部件，听说已经到天津港了，局里正在组织人手和车辆去接运。这速度，这效率，也离不开人家在海外上下打点、尽心安排。不容易啊！”

“是，她们確实很上心。”姜老四附和道。

寒暄得差不多了，王局长话锋一转，神色也正经了些，身体微微前倾：“姜生同志，今天叫你来，主要是跟你说个事。局党委开会研究过了，一致认为，你这次通过海外亲属关係，成功引进了这么大的投资，从根本上解决了咱们全市邮电系统职工住房的老大难问题，功不可没！组织上决定，对你进行提拔重用。”

姜老四立刻放下茶杯，挺直腰背，双手放在膝上，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目光认真地看著王局长，一副仔细聆听组织安排的样子。

王局长看他这模样，反而笑了，摆摆手：“放鬆点，不用这么严肃。正式谈话不是我跟你谈，我就是提前给你透个风，让你心里有个底。”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组织上决定，把你调到市局来工作。担任副局长，具体分管……职工福利、住房建设、后勤保障、行政事务，还有基层民生保障这几个方面的工作。”

姜老四心里明镜似的。这几个口子，在系统內部，那可是实打实的“肥差”，油水足，权力不小，关係著全局上下几千號人的吃喝拉撒、住房医疗、福利待遇。把这个摊子交给他，既是对他这次“招商引资”巨大功劳的实质性回报和认可，也说明局领导对他做事稳妥、懂人情、能协调的能力相当信任。这分量，不轻。

他立刻站起来，身体站得笔直，语气郑重：“王局长，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努力，加强学习，全心全意做好服务工作，为全局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好！要的就是你这个態度！”王局长也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用力拍了拍姜老四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去吧，先去陈书记那儿坐坐。早上陈书记还特意交代，等你来了，一定过去见见。陈书记可是很关心你啊！”

“是！我这就去！”姜老四应道，又跟王局长用力握了握手，这才转身出了局长办公室。

走在去书记办公室的走廊上，姜老四心里那点激动慢慢沉淀下来，多了几分郑重。陈书记，那可是真正的大佬。不光是北京市邮电局的党委书记，更是邮电部党委副书记，副部级领导。能专门抽出时间见他这个小小的分局长，这面子给得不是一般大。

来到书记办公室外，门口坐著的秘书显然早已得到吩咐，见他过来，立刻起身，客气地引著他进去。

陈书记的办公室比王局长那间更宽敞些，书香气也更浓。靠墙一排高大的书柜，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陈书记本人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清癯，穿著一身半旧的中山装，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批阅文件，浑身透著一股知识分子的儒雅和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