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陆崇明尸体的那一刻,盛家那一伙人彻底安静了。
他们脸上泛起惊恐、不可置信的表情。
很快,人群前头衝出一个人,四十来岁,脸上横著一条疤,是盛家留下的老人。
他三步並两步衝到几个还愣著的同伙跟前,一把攥住一个人的领子,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按在了地上。接著疤脸又拽住另一个,一脚踹在他腿弯上,那人扑通跪了下去。
旋即另外的人也反应过来,也爭先恐后合力推出一个拼命挣扎的弟兄。
“就是他们几个!”
疤脸的声音又急又尖,指著被按住的几人:“孙癩子、赵老四、刘禿子!那头码头的事都是他们干的,我们都没动手,陈把头……您明鑑!”
说著。
他又猛踢了地上那几人两脚,拼命吼著:“说!是不是你们干的?”
那几个参与了放火药的弟兄,这会儿已经嚇懵了,拼命想摇头开脱,可盛家其他所有人都指著他们,想抵赖也抵赖不掉。
最开始被按在地上那个,脸贴著泥,嚇得浑身颤抖:“是……是少爷让我们干的……”
疤脸表情一亮,像是终於抓住活命的机会。
他扭头对陈九霄弯下腰,几乎要跪下去:“陈把头,我们什么都没参与,什么都不知道。您放过我们!”
盛家一伙人连连卑躬屈膝地附和,跟著点头,全都害怕地盯著陈九霄。
陈九霄全程看著他们没说话。
直到巷子口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王海生一头扎进人群,看见盛家门口的场面,脚步顿了一下,接著表情傻眼。
陆崇明的尸体,盛钧儒的尸体,跪在地上的几个帮凶,以及瑟缩胆颤的几十號人。
王海生愣得嘴半天没合上,欲言又止:
“这……”
陈九霄和赵华云让他按时过来,但他打死也没想到,这俩人真能这么快搞定一切。
陈九霄指了指地上那几个,对王海生道:“这几个明天一早就送到治安署。让他们把码头上的事供出来。”
那几人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哆嗦著,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嚇得什么都说不出。
接下去,陈九霄目光扫过剩下几十人號人:
“剩下的都由锅伙接管,你全权负责。识趣的,给一条活路。还不知死活想给盛钧儒那个畜生尽孝的,直接打,打死或打服为止。”
话音落下。
疤脸那几十號人大多鬆了口气,只有零星几个脸色难看。
毕竟他们天南海北凑在一起,要不是盛家父子镇著,本就是一盘散沙。
如今归了鱼锅伙,照样过日子。
王海生闻言,神色顿时亮起来。先前他就心心念念,想帮著陈九霄吞併盛家的残余势力。
如今一夜之间搞定。
他自然愈发心悦诚服地钦佩陈九霄。
他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成,你放心,这些人都交给我。”
“明天要送去治安署那几个,我会仔细把口供、证据都盘清楚,叫他们签字画押再带过去,保证这案子板上钉钉。”
陈九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就是看中王海生心细,脑子活泛,才把这些都交给他。
不光是送去治安署那几个。
剩下那几十號人,其实並不好管。
虽然自己靠著拳头,暂时威慑住了他们。但真想消化掉这股势力,靠的还是拉拢安抚。
这些人情世故的门道,正是老王擅长的。
这会儿见老王恩威並施,很快从几十號人里挑出几个机灵会来事的,打点了几句。
那几人立刻会意地点头,知道自己有了活路,当即帮著老王回去管住剩下那一大批人,逐个敲打。
一时间原本骚乱躁动的盛家眾人,全都安静下来,乖乖原地待命,黑压压站了一院子,等著王海生带锅伙弟兄过来。
陈九霄见状,心头自然放心了下来。
如今盛鸿、盛钧儒甚至陆崇明都死了,他又跟盛家这群人混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