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釵咬牙应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日不严加管教,將来必貽祸薛家。”
辞別宝釵,贾环直奔天策府。府邸位於皇城旁,原为前朝某衙门,周朝裁撤后归他所用。
甫一抵达,京城所有中郎將以上武將齐至,躬身行礼:“末將参见国公爷!”连九省统制王子腾亦需向他行礼,九省统制虽为正二品,有名无实;贾环的天策上將却是正一品实权职,统摄天下武將,更能直接调动京城九万兵马,权势滔天。
贾环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天策府初创,各部兵马因平叛多有空缺。尔等回营第一要务,招兵。將校人选暂且搁置。”
眾將精神一振,这是要提拔年轻將领!他们早知景德帝与贾环推行新政,必有新老交替。老傢伙们或有退居副手之准备,只求离任前为家中子弟谋个位子。真正兴奋的是四王八公等人,他们预感新晋武將名单里,自家子弟將占多数。
殊不知贾环有系统傍身,这些子弟未来会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家族人脉与底蕴亦將化为他的助力。
眾將退下后,贾环独留四王八公诸人,笑道:“先前说过,待陛下回京,便为你们支一桩发財大计。今日天色正好,本国公这就去请陛下来,同去见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贾环去请皇帝时,还派人邀了盛家、程家及一眾熟识之人,此等盛世盛事,自当共睹。
皇宫內,景德帝看著贾环,眉梢微挑:“盛世?”
关於高產粮种的事,贾环是在下扬州时偶然签到所得。回京后,他一直暗中將种子种在自己庄子上,从未声张。如今早成熟的蔬菜瓜果,已在庄中几度收割。此前送入宫中的许多佳品,正是出自这些高產作物。皇帝曾笑问贾环从哪找来这般美味的蔬果,贾环只笑不答。因对他极为信任,景德帝也未追问,只唤来皇后,隨贾环一同出宫去看。
受邀者甚眾,程家由曲陵侯程始带队,妻萧涟旖与两子一女少商、侄女程姎姎同往;盛家则是盛明兰、盛如兰姐妹;另有半遮面的赵盼儿、三娘、宋引章;贾府眾人及林如海亦在列。
半个时辰后,皇城之外车驾云集,黑甲卫护行,浩浩荡荡驶向贾环在乡下的庄子。贾环受封冠军侯时,景德帝已將多处皇家皇庄赏他,这庄子便是其中之一。
盛明兰与盛如兰坐在马车里,悄悄望向前方龙輦,低声惊嘆:“是陛下!”
“不知环哥儿找我们来做什么。”她们年纪与贾环相仿或更长,不好称弟,但贾环平易近人,眾人便习惯叫他“环哥儿”,既亲昵又顺口。
明兰望著前方骑乌騅马的贾环,柔声道:“环哥儿真厉害,连陛下都能轻易请动,满朝文武谁有他这般面子?”
如兰连连点头。
另一边程家马车內,程始问妻子:“不知侯爷……不,国公爷今日叫我们出来所为何事?”
萧涟旖摇头,忽地瞥见女儿颈间掛著一枚崭新的令牌,並非旧日侯爷牌,而是贾环新颁的国公府令。先前差人请程家时,竟特意带令前来,將少商原有的侯爷令牌换回。
萧涟旖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这是防她欺负女儿么?可她再强悍,终究是母亲,还能把女儿怎样?但贾环如今身份太重,天策上將,掌天下武將升迁,自开府建牙,权柄几近一小朝廷。饶是她这般女中豪杰,也不得不慎重应对。
“嫋嫋,你知道国公爷这次有何事吗?”她问。
少商一愣,摇头:“环哥儿没说,只说是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夫妻俩愈加疑惑。
不只程家,此行眾人皆满腹疑问。连与贾环並轡而行的顾千帆、顾廷燁、霍不疑,都曾旁敲侧击多次,贾环始终笑而不答。
车队在黑甲卫护卫下稳步前行,目的地渐近,谜底尚未揭晓,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盛世”序幕,正悄然拉开。
“对了环哥儿,七日之后我就要成婚了。”
顾千帆忽然一笑,话音落下,全场皆惊。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你瞒得够深啊!”顾廷燁瞪眼,他是顾千帆的堂弟,竟连自己都不告诉,实在过分。
顾千帆嘿嘿一笑。升任正三品总指挥使后,地位与权势今非昔比;加之齐牧叛乱伏诛,他看清曾被利用的真相,便想在隨贾环光復辽东前,先给顾家留个血脉。
“恭喜。”霍不疑冷声道。他本就不善言辞,如今少了少商的温暖,与人相处更显疏淡。
贾环笑著拍他肩:“宋引章是个好姑娘,出身虽低,却別因此嫌弃。你成婚时,本国公会备一份大礼。”
他心中暗松,昔日抢走赵盼儿,总觉对顾千帆有些亏欠,如今各自安好,反倒舒坦。
见顾千帆成家立业,贾环目光转向霍不疑:“子晟大哥,你也得抓紧。可有看上的姑娘?我给你做媒?”
霍不疑浑身一震。恢復姓氏后,他心绪渐稳,但族人尽灭、唯剩吃斋的姑姑,从未想过婚事。此刻被问,一时语塞。
贾环见状摆手:“算了,指望你是指望不上。回头我跟陛下提一提,定给你找个好娘子。”
霍不疑竟罕见地红了脸,灭族大仇得报,他的心防也在慢慢鬆开。
最后,贾环看向顾廷燁,神色微凝:“怎……怎么了?”顾廷燁被盯得心里发毛。
贾环终究没忍住,他与顾廷燁相识於战场,算过命交情的兄弟。况且他查过,光凭“原著记忆”不够,必须有证据才能让顾廷燁信。
“顾二哥,你是不是养了个外室?”
顾千帆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贾环继续补刀:“而且……还有了孩子,是不是?”
顾千帆瞠目结舌,他与顾廷燁同族堂兄弟,这消息若传出去,怕是顾家叔父能把他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