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有空,就来根部总部找我。”
“是!师傅!”鼬用力点头,小脸兴奋得发红,“我明天就去!”
林影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放下酒杯:“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今天多谢款待。”
美琴闻言,醉醺醺地扶著桌子要起身:“我————我送你出去————”
林影赶紧摆手:“別,真不用麻烦。你坐著就好。”
他笑了笑,“我会飞雷神,直接回去就行,方便。”
他转向主位上的富岳,点了点头:“富岳族长,今晚叨扰了。”
富岳也頷首回礼,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態度显然比最初软化了许多。
最后,林影看向的自己这个徒弟,语气温和:“那么,鼬,明天见。
“明天见,师傅!”
林影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只见刚才还醉眼朦朧、脚步虚浮的美琴,非常自然地重新坐真了身体,脸上的红晕似乎也褪去了一些。
她拿起酒壶,又给自己的杯子斟了小半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神態清醒,哪还有半分醉態?
鼬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0”型:“妈妈————你————你没醉啊?”
美琴冲儿子眨了眨眼,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这点酒就想灌醉我?你妈妈我当年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哦,只是后来不怎么喝了而已。”
“那————那你刚才为什么————”鼬更困惑了。
“傻孩子,”美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额头,耐心解释道,“有些话呀,清醒的时候说,太正式,太生硬,万一对方有什么別的想法,拒绝了,双方都没台阶下,多尷尬?”
“但要是喝醉了”说的嘛————那就好办多了。”
她晃了晃酒杯:“答应了,就是酒后真言,皆大欢喜。”
“万一对方婉拒,也可以说哎呀我喝多了胡说的”,大家一笑而过,面子保全了,关係也不伤。”
“这叫————留有余地。”
旁边的富岳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嗯”了一声,表示了赞同。
这套人情世故的功夫,美琴確实比他这个整天琢磨家族和警务部的族长要精通得多。
鼬恍然大悟,小脑袋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大人之间说话,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妈妈。学到了。”
好奇心驱使下,他又忍不住问:“妈妈,那你跟师傅————以前在忍校的时候,关係是不是特別好?”
美琴夹了一筷子菜,闻言轻轻摇头,笑容里多了些回忆的淡然:“不是哦。
我们就是很普通的同班同学。”
“我知道他叫森山林影,他知道我叫宇智波美琴,仅此而已。”
“除了必要的课业合作,私下里几乎没怎么说过话,更谈不上熟悉。”
“啊?”鼬这下真的吃惊了,他看看门口,又看看妈妈,“可————可你们刚才,明明聊得那么熟稔,那么自然,仿佛真的是多年挚友!”
美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关战爭的阴影,也有对逝去青春的淡淡感伤。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温柔却带著一丝沉重:“鼬,有些事情,要等你再长大一些,经歷过一些东西,才会真正明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从残酷的战场上活著回来之后————你会发现,每一个曾经和你坐在同一间教室里的同学”,无论当年熟悉与否,都变得————非常珍贵。”
鼬愣住了。
他想起父亲偶尔带他去前线慰问时看到的景象。
焦土、废墟、尸体,合沉默的伤员。
他好像隱约触摸到了母亲话里那层沉重的东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下来。
“好了好了,”富岳出声打断了这有些低沉的气氛,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吃饭,菜都要凉了。”
他看向儿子,恢復了严父的口吻:“鼬,你也快点吃,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是你第一次正式去根部总部报到,绝对不许迟到!”
“还有,记住,你出去代表的是家族的脸面,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別给你师傅————也別给宇智波丟人!”
鼬立刻挺直腰板,小脸上满是认真:“是!父亲大人!我明白了!
“1
他重新拿起碗筷,大口吃饭,心里对明天,对即將开始的全新修行之路,满满的、雀跃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