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雅洁看了戴华斌两秒，点了下头：“那你注意安全。二年级开学的时候，我们等你。”

王冬儿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用力戳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讲：“你要是敢出事，回来我第一个揍你。”

“行。”戴华斌笑了一下。

朱露没有说话，安静地把戴华斌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汤换掉，端了一碗热的放到他手边。

几个人继续吃饭，气氛比刚才低了一点，但也没有太沉重。

萧萧啃著馒头，忽然冒出一句：“班长你放心去，我在学院替你盯著霍雨浩。”

戴华斌一口汤差点呛出来。

“盯什么？”

“你不是看他不顺眼嘛。”萧萧理所当然的样子，“万一他趁你不在搞什么么蛾子呢？”

崔雅洁终於没忍住，唇角翘了一下。

“哈哈————那就谢谢萧萧了。”戴华斌笑道。

下午实战课结束后，修炼场上的学员陆续散去。

戴华斌在走廊里截住了寧天。

寧天背著一个布袋子，里面装著他那套七宝琉璃塔辅助训练用的器具，看到戴华斌挡在前面，脚步停了一下。

“稀客啊？”

“帮我买点东西。”

戴华斌掏出一张写满了条目的纸递过去。

寧天接过来扫了一遍，表情逐渐变了。

“保温阵晶片，三级————发热魂导器，持续型————隔寒罩，至少四级以上的————极寒环境行动寧天越念越慢，她抬起头，“你这是要去哪？北极？”

——

“差不多。”

寧天盯著他看了两秒，又低头看那张纸。

“这些东西不便宜。”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戴华斌从兜里摸出一张金卡递过去，“这是白虎公爵府在天斗城分行的户头，额度够用。”

寧天把金卡翻了翻，收好。

“你要去极北？认真的？”

“认真的。”

寧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口袋。

“行。明天给你。”

“这么快？”

“七宝琉璃宗在天斗城有合作的器铺，我打个招呼的事。”寧天拍了拍布袋子，“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

“记帐。”

寧天“嗤”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

寧天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里。

宿舍的灯关了大半，只有床头的小檯灯还亮著。

朱露坐在床边，腿上搭著薄毯，黑色长髮散落在肩膀上，安静地看著戴华斌在桌前对著地图做標记。

她等了很久，直到戴华斌把笔放下。

“华斌。”

“嗯。”

“你今天下午让寧天买的那些东西，我都知道了。”

戴华斌转过身看她。

朱露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薄毯边缘绞了两下。

“你要去极北之地。”

不是疑问句。

——

戴华斌没有否认。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床边，在朱露旁边坐下。

“露露，我不想瞒你。”

“那就別瞒。”

戴华斌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意识探入精神海。

“伊老。”

精神海深处，银白色光晕微微震颤了一下。

伊莱克斯的声音浮上来，带著几分倦意：“怎么，要老夫出来见客？”

“算是。”

“你那丫头？”

”

伊莱克斯沉默了一瞬，然后嘆了口气：“行。”

下一刻，戴华斌眉心处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朱露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幽冥灵猫的感知让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股陌生的精神波动。

一团银白色的光雾从戴华斌眉心飘出，悬浮在两人面前。

光雾里隱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身形高大，披著长袍，面容看不清楚，但周围散发著极其厚重的气息。

朱露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

“这位便是那丫头？”

伊莱克斯的声音从光雾中传出来，语气隨和，“嗯，根骨不错。”

朱露愣了两秒。

她偏头看向戴华斌，戴华斌对她点了点头。

“伊老，全名伊莱克斯。”

戴华斌简短地介绍，“之前我跟你提过的，帮助我消除噬灵刻刀诅咒的那位前辈。”

“前辈好。”朱露反应很快，起身微微欠了个身。

“坐下坐下。”伊莱克斯的语气里透著和善，“叫我伊老就行。”

朱露重新坐下，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薄毯边缘。

她心里翻腾得厉害，戴华斌的精神力来源，眉心的那道光束，那场击败周漪的战斗中最后关键时刻的爆发，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都串上了。

“华斌他之前说过，他的精神力之所以那么强，跟一柄刻刀有关。”朱露斟酌著开口，“就是————您？”

“那柄刻刀里本来封著一块生灵之金。”

伊莱克斯解释得很简洁，“老夫替他清除了其中的邪气，用那块生灵之金帮他在眉心开闢了第三只眼。老夫的神识碎片也暂居其中，靠生灵之金的生命力慢慢恢復。”

朱露消化了一会儿，转头看戴华斌。

戴华斌在她身旁坐著，姿態放鬆，神情坦然。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