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寧天白了戴华斌一眼，“我这么辛苦，你都不告诉我去极北冰原到底为什么？”

戴华斌將箱子收紧魂导戒中，笑著道：“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

寧天翻了个白眼。

“你跟谁都是这句话。我怀疑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

“我还会说谢谢。”

“滚。”

戴华斌笑著挥了挥手，往宿舍方向走去。

寧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了一句。

“极北冰原————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宿舍里，朱露已经把戴华斌的日常用品分门別类地打包好了。

两个大箱子打开，里面是寧天帮他採购的全部魂导器。

朱露蹲在箱子前一件一件地检查，发热魂导器的阵芯有没有鬆动，隔寒罩的魂力储存是否满格，行动靴的尺码对不对。

戴华斌靠在门框上看她忙活，没有插手。

朱露把最后一件隔寒罩折好压进箱底，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东西都没问题。寧天挑的质量很不错，阵芯是正品。”

“嗯。

“，朱露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抬起头。

她比他矮了半个头，黑色的长髮垂在耳侧，灰黑色的瞳孔里映著窗户透进来的日光。

“你明天走？”

“明天一早。”

朱露点了下头。

她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手指在锁骨处停了一下，收回来。

“开学要回来。”

“开学的时候一定回来。”

朱露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身去桌上倒了杯水递给他，然后继续弯腰整理箱子里的物品。

戴华斌接过水，喝了一口，放在桌边。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史莱克学院的傍晚，修炼场方向隱约传来学员们训练时的喊声。

操场上有几个人影在跑圈，远处教学楼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明天出了这扇门，再回来就是小两个月后的事了。

戴华斌关上窗户，回过身，看到朱露正蹲在箱子前往里面塞一个小布包。

“那是什么？”

朱露头也不回：“乾粮。我下午去食堂要的，能放半个月。”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你说要走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朱露把布包压实，合上箱盖，站起来擦了擦手，淡淡地讲了一句。

“你少操心这些杂事，把精力留给正事。”

戴华斌看著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朱露走到床边坐下，抱起薄毯盖在腿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发什么呆。明天走得早，今晚早点睡。”

“好。”

灯灭了。

黑暗中，朱露的声音很轻地飘过来。

“华斌，你真的保证能活著回来？”

“我保证。”

朱露没有再说话。

过了大约半分钟，戴华斌感觉到她的手指在黑暗中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攥得很紧。

次日天还没亮，戴华斌走出宿舍楼大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站了四个人。

王冬儿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粉蓝色长髮在晨风里微微飘动。

崔雅洁端著一杯热茶，打了个哈欠。

萧萧手里抱著一个纸包，脚张望。

朱露站在最前面，黑髮扎成了马尾，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表情平静。

“送一下。”朱露讲得很简短。

——

“这么早？”

“萧萧非要来。”王冬儿拿下巴点了点萧萧。

萧萧把纸包塞到戴华斌手里：“班长，热的，路上吃。”

戴华斌接过来掂了掂，是包子。

崔雅洁抿了口茶，抬起头看他：“二年级开学，不许迟到。”

“你跟木槿老师说的一模一样。”

“那就说明大家都觉得你不靠谱。”崔雅洁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戴华斌笑了一声，把包子塞进箱子侧袋。

王冬儿一直没说话，直到戴华斌转身要走了，她才从柱子旁站直了身子。

“餵。”

戴华斌回头。

王冬儿嘴巴动了动，最后憋出来一句：“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比现在强。到时候，我再跟你打一场。”

戴华斌看了她两秒，点了下头：“我等你。”

王冬儿別过脸，耳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顏色。

朱露往前走了几步，一直送到校门口才停下。

“安全回来。”

“好。”

戴华斌没有回头，大步朝北面的官道走去。

身后四个人的视线一直追著他的背影，直到戴华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晨光里。

朱露站在原地，攥了攥拳头。

自己，还是不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