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血契的纽带就在那里，戴华斌死了她也得跟著死。

从某种意义上说，让这个人类变强，確实也是在保她自己的命。

“走吧。”

冰帝转身，碧绿长裙在冰面上拖出一道痕跡。

“先去本帝的宫殿。”

戴华斌快步跟上。

冰帝的宫殿藏在极北核心区最深处的一座冰川下方。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入口，冰帝的精神力在冰层表面轻轻一触，一整面冰壁便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內壁光可鑑人，温度比外面还低了二十度。但戴华斌只感觉到舒適的凉爽。

冰帝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戴华斌边走边问：“你在这里住了多少年？”

“记不清了”冰帝头也不回。

“那搬家岂不是很难受？”

冰帝的脚步慢了半拍：“你是在同情本帝？”

“没有，就是好奇。”

冰帝没再说话。

但戴华斌通过血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宫殿的主厅很大，通体由极寒冰晶构筑。冰帝走到最深处的一面冰壁前，双手按上去，碧绿色的光芒涌入冰壁。

冰壁缓缓融化，露出两个冰棺般的凹槽。

两块魂骨静静躺在里面。

一块呈碧蓝色，形状像一副胸甲的十万年冰碧蝎躯干骨。

另一块通体碧绿，末端分叉成蝎尾的形態十万年，外附魂骨，冰碧蝎尾。

两块魂骨的表面都散发著十万年魂骨特有的光泽，在冰帝的宫殿里存放了不知多少年，品质依然完美。

冰帝把两块魂骨取出来，隨手丟给戴华斌。

“接著。”

戴华斌伸手接住，入手一片冰寒。

这两块十万年魂骨的分量比他想像的轻，但內部蕴含的能量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

“走，去雪帝那边。”

雪帝的宫殿在冰帝宫殿西北方向约半小时路程。

两人在冰原上行进的时候，戴华斌第一次以契约者的视角观察冰帝移动的方式。

她的赤足踩在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每一步都像是在冰面上滑行。碧绿长裙在寒风中纹丝不动，仿佛风都不敢触碰她。

雪帝的宫殿比冰帝的华丽不少。

冰晶构成的穹顶上镶嵌著无数细碎的雪花结晶，在光线折射下泛著七彩光芒。

冰帝带著戴华斌直奔储藏室。

五朵万年雪莲被封存在一个冰晶容器里，每一朵都有成人巴掌大小，花瓣洁白如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三块十万年冰属性魂骨被分別封存在三个冰棺中。

戴华斌逐一查看，两块左腿骨，一块品质略高於另一块十万年右腿骨，但都是正宗的十万年级別。

“就这些了。”

冰帝双手抱胸靠在冰壁上。

“雪帝那个傢伙別的东西倒不少，但能用的也就这些。”

戴华斌把所有东西仔细收好，装进了魂导器內。

“差不多了。”他直起腰，转向冰帝。“走吧，离开极北之地。第一站，龙城。”

冰帝挑眉：“龙城？万载玄冰髓在那？”

“对。”戴华斌点头。“就在一个叫地龙门的宗门里，藏在一口水井底下。”

冰帝的碧绿瞳孔闪了闪。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戴华斌没有解释更多。

冰帝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人离开雪帝宫殿，一路向南。

有冰帝在身边，极北之地的魂兽全部绕道走。別说万年魂兽，连十万年级別的也不敢靠近。

冰帝走过的路径，方圆数里內的温度再降三十度，任何生物的本能都在告诉它们，离这条路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