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沿这条线扫荡进攻。”
赞恩最后伸出手指,沿地下城周边划了个大圆。
目的不在於消灭多少狼人或决战,而是吸引狼人的注意力。
他们一边进军也能配合城內守军一起扫荡地下通道的狼人。
冒险者们虽然大规模作战不太行,但对地下的小规模衝突显然是经验丰富。
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为冒险者们提供后援,切断地下狼人的后勤,同时阻止大规模狼人进入。
莫里森的手指敲著桌,思考著这套方案的可行性。
他只是不善於政治,对军事还是了解的。
“不行,风险太大了。”
“军队轻易不能行动,行动就一定要有目的。”
“甚至都不用第二次,狼人就能从另一边进入地下通道对我们进行两面袭击。”
“以绝对优势兵力吃掉我们的大营,然后在溃败中吃掉我们的大部分士兵。”
“我们唯一的结局就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进地下城里。”
莫里森对局势看的通透。
他们上一次失败取的不是一个巧,可以说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於天时,他们是半路切入战场,突击的是狼人侧翼。
虽然狼人通过侦查及时反应,但数万人的调动不是一句话就能实现的,十成力顶多能用七成,很多退下来的狼人都是稀里糊涂溃败的。
於地利,他们是从侧翼切入的战场。
敌人集中在他们的一侧,兵力能够完全铺开,最大化利用武器优势给予敌人杀伤。
於人和,他们是援军。
作为支援的一方,他们天然拥有士气的优势,有解救他人的荣誉感,明確的目標能极大的鼓舞新兵的士气。
而如果真按赞恩设想的那般行动。
於天时,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敌人可以从容布置,然后发动攻击。
於地利,他们的军队被夹在两片敌占区之间,腹背受敌,远离大营和地下城这种坚垒,难以发挥武器优势,极易陷入不利的近身战。
於人和,类似治安战,一是目標不明確,长时间的戒备容易让他们成为疲军。而且知晓坚垒存在极易让他们產生落差和明確的逃跑目標,打击士气。
天时地利人和尽失,这仗从一开始就打不了。
赞恩明显是没多想,仅仅把对面当成了一群散兵游勇考虑。
但对方攻城的架势明显是有统一指挥的。
赌,可以,但送死不行。
这是莫里森的底线。
士兵可以是筹码,可以是牺牲品,但绝不可以死的没价值,这是他作为指挥官的耻辱。
“嗯————
赞恩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有些太看轻自己的敌人了。
同时也有点路径依赖。
万人规模的战斗,指挥官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你觉得?”
“狐假虎威。”
“攻敌所必救,摆出决战的架势来。”
“只要狼人不想放弃围攻地下城,他们就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身上。”
“牵制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莫里森在大营周围划了个小圈。
“扩大营垒,扫荡周边,建立与地下城的联繫。”
以大营为依靠,进退都能有保证。
“那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