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导演,杀青快乐啊。”
电话那头,蓝静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显然也看到了网上的热闹。
“蓝姐,別跟我扯淡。”
江別贺单手叉腰,脚尖烦躁地踢著地上的石子,开口说道:
“网上的风向,看见了吧?”
“卓威那老狗想咬死我,顺便敲诈一笔。”
蓝静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语气玩味。
“看见了啊,拍得挺带感的,很有文艺片质感呢。”
“少废话,开个价。”
江別贺没心情跟她开玩笑。
“动用你手里所有的人脉和营销號,把水搅浑。”
“黑粉骂刘艺非潜规则?那就给我引导舆论,说这是剧组正常的讲戏花絮!”
“实在不行,就说这是电影宣发的预热炒作!”
蓝静收敛了笑意,声音有些严肃的说道:
“江总,卓威这次来势汹汹,底牌还没亮完呢。”
“你確定要现在就下场硬刚?”
江別贺眼神阴鷙,咬牙说道:
“老子字典里就没有『等死』这两个字。”
“他不是要周一见吗?那我就让他连周日的太阳都看不明白。”
“钱,我照给。事情,你必须给我办漂亮了,明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江总爽快。”
掛断电话。
江別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衬衫领口,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
今晚是《红衣》的杀青宴。
全剧组几百號人看著呢,他这个导演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酒店宴会厅。
灯火辉煌,推杯换盏。
江別贺掛著微笑,穿梭在投资人和主创人员之间。
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烧得胃里火辣辣的。
他看似在笑,眼神却始终清醒。
宴会过半。
江別贺藉口去洗手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
酒店顶层的露天阳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大脑中残留的些许醉意。
江別贺刚走到栏杆边,准备掏烟。
身后,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噠,噠,噠,突兀地响起。
他停下动作,没有回头。
那股熟悉的清冷香气,已经顺著夜风,钻进了他的鼻腔。
是刘艺非。
她今晚喝了点红酒,白皙的脸颊上带著一抹微醺的酡红。
没有了戏里陈红衣那股子令人窒息的阴鬱。
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盛开的白曇花,圣洁,却又带著致命的诱惑。
江別贺夹著烟,转过身。
刘艺非就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怎么不在下面待著?”
江別贺挑了挑眉,看向刘艺非开口说道。
刘艺非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原本应该盛满清纯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著一种极其浓烈的情感。
“江別贺。”
她轻轻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些沙哑。
“以前那些人,导演、製片人、粉丝,他们都只喜欢我这张脸。”
“他们把我当成橱窗里的洋娃娃,不准我哭,不准我笑,不准我有脾气。”
刘艺非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了江別贺。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只有你。”
她仰起头,死死盯著江別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把我逼到无路可退,你拆穿我所有的偽装,你让我看清自己那些骄傲其实一碰就碎。”
“但也是你,真正触碰到了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