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无心的血液天然就有降妖伏魔的作用,是妖魔鬼怪的克星,不管多厉害的邪祟,碰到他的血基本都会被克制,就连岳綺罗这样的妖邪和黄大仙这样的精怪都很惧怕。
曹言和易寧交手过很多次了,即使不用桃木剑和符纸他也能和眼前这个女煞打的有来有回。
若是加上桃木剑或者无心血液製作的符纸那曹言就有信心击杀这只女煞,只是曹言暂时不想这么做罢了。
易寧眼中的凶光闪烁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交流经歷,以及眼前这个男人那把不知道藏到哪里去的桃木剑。
易寧冷哼一声,周身黑气一卷,化作一道黑烟,重新钻入了井中,井口再次恢復了平静,只余下那乾瘪的野猪尸体,证明著方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他之所以留著这女煞,一是留著她间接观察岳綺罗的状態,二则可以利用他当成一个不错的警戒系统,至少寻常宵小之辈不敢轻易靠近这后院。
他转身回到厨房,將剩下的半扇野猪腿架在火上,熟练地添柴加料。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味便夹杂著香料的芬芳,从厨房中飘散开来,瀰漫了整个院子。
香味刚飘出没多久,大门就被人哐哐拍响,顾玄武那標誌性的大嗓门隨之在门外响起。
“言哥!言哥!开门!我闻著味儿就知道你又在鼓捣好吃的了!”
曹言无奈地摇摇头,没有理会顾玄武敲门的声音,没过一会儿,敲门的声音停了下来。
不是顾玄武放弃了敲门,而是他已经翻身从墙外爬了进来。
不过整个文县,目前也就顾玄武敢这么干。
顾玄武一身便装,大咧咧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抬著两坛泥封酒罈的亲兵。
他一进院子,鼻子就使劲嗅了嗅,眼睛放光地说道。
“言哥,我这刚从城外巡查回来,路过你这儿,闻著这香味,腿就挪不动了!顺道给你带了点酒水!”
说著他指了指亲兵抬著的酒罈,自来熟地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眼巴巴地看著厨房的方向。
曹言也懒得跟他客气,將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腿从火上取下,用刀片下几大块放在盘中,又快手炒了两个清淡小菜。
顾玄武也不等曹言招呼,直接伸手抓起一块烤肉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哈气,却依旧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道。
“香!真香!言哥就凭你这手艺,搁在前朝,都可以进皇宫去当御厨了!”
曹言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说道:“当厨子哪有现在自在。”
顾玄武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这才开始抱怨起来。
“言哥,你是不知道,这附近近段时间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前几天说是山里有土匪流窜,结果呢,我派人去剿,连个匪毛都没看著,倒是军需库里莫名其妙少了几批物资,你说气人不气人!他娘的,这事儿整得我焦头烂额。”
曹言漫不经心地听著,夹了一筷子青菜,淡淡说道:“山匪?我看,怕不是家贼难防吧。你手底下那些人,可不见得个个都那么乾净。”
顾玄武闻言一愣,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他放下酒杯,眉头紧锁,隨即若有所思地说道。
“言哥你这话————倒也不是没道理。我手底下那帮兔崽子,平日里看著老实,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不行,我得好好查查!”
两人推杯换盏,酒意渐浓。就在顾玄武拍著胸脯,唾沫横飞地保证一定要把军中的內鬼揪出来,碎尸万段的时候,院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这次的敲门声与顾玄武的粗獷截然不同,显得颇为礼貌。
“谁啊?!”顾玄武正喝在兴头上,被打断了话头,有些不耐烦地嚷道。
“还让不让人好好喝酒了!”
曹言眉头微蹙,示意顾玄武安静。
他的天眼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便隱约感觉到门外有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以及那股能量中熟悉的气息。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向院门。
“谁啊?”曹言例迅问了一句。
“法师!!”
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曹言还从其中听出来一股骄傲的感觉。
打开门,门外站著两人。前面是个年轻男子,头戴宽大草编斗笠,身著多块布料拼接的补丁麻衣,一副僧人做派;他身后,是位身穿浅粉色棉袄、身形异常瘦弱的姑娘,看著十八九岁,身上挎著个破旧布包。这二人,正是无心和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