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玉儿莫要在劝了,师父临行之刻,將师母与玉儿的安危交给了我负责!”
言至於此,不等贾敏与林黛玉继续开口,林玄便一脸执拗的摆手截断二女所言道:“我自当不负师父所託,因而,不论你们今日说些甚么,下次遇到这般事情,我还是会如同今日一般,第一个衝上去!”
且在林玄收穫通灵宝玉残片,並自贾敏母女面前巩固人设之刻。
贾赦这边亦是领著荣府的管家,至了荣府府库,在王熙凤与史老太君的陪同下,依著林玄所传之四柱清册记帐之法。
自荣府府库之內提出九十八万余两银钱的同时,自那帐目之上记下九十八万两银钱的用途。
並令银库管家算出府库银钱余量,並同王熙凤与史老太君一併清点清楚,记录数目后,签上自己姓名。
接著便令贴身小廝,將那数万斤的银两,及等值財货装箱上锁,抬上马车。
钱货颇多,纵是荣府小廝卖力,也是直至日头將落,方才將这等值財货装箱上车。
亲眼瞧著一枚枚银锭,一件件珍宝装箱上锁的贾赦,亦是换上了荣府一等將军爵位大服,至了史老太君身侧开口道:“母亲,儿去还银了。”
闻听此言,史老太君抬眸瞧了一眼那长长的车队,及车架之上一箱箱的財货,嘆息一声,瞧向贾赦道:“去吧,这银子確实该还了啊!”
史老太君虽然不舍这一大笔的財富,然而其更加清楚的是,开罪了宣靖帝的贾家,业已拖延诸多光阴。
若至了宣靖帝耐心耗尽,荣府仍未將国库欠银归还的话,再度开罪宣靖帝的话,荣府这钱却是白还了。
同样晓得此事的贾赦闻言,翻身上马,朝著荣府一应仪从户朗声开口:“出发,户部还银!!”
言落,自当年先太子之事后,至今业已积年未曾正儿八经的骑过一回马的贾赦,双腿微微夹了马腹,身下马儿便一马当先的踏上了仪道。
这日,夕阳西斜,户部官吏即將下职。
然,就在此时,木製车架承载重物滚滚前行之刻,略显不堪重负的声响,便自街道之外响起。
户部乃大乾朝的钱袋子,司掌国朝税收入库,文武官员俸禄、兵餉之发放等职,司职之重,重若泰山。
甚至这户部尚书一职,都是由內阁首辅徐道行兼著。
闻听重车赶来,六部门子纷纷侧目,却只瞧见那声音之处,身著一等將军大服的贾赦,身骑高头大马,踩踏夕阳余暉,昂首而至。
决定以归还国库欠银之事平息宣靖帝怒火的同时,换取宣靖帝对贾氏网开一面,贾赦思量许久之后,决定高调行这归还欠银之事。
“荣国公府承爵人贾赦贾恩侯,前来归还荣国公府,自开国至今,所借取国库之银钱。”
那贾赦领著沉重的车架,至了那户部衙门门口,便有门子上前恭声询问贾赦所来何事。
闻听此问,贾赦抬头,环视那瞧看热闹的六部衙门官吏,毫不犹豫地朗声开口言说道:“我荣国公府,承蒙太祖恩荣,得以每岁借取国库银钱支撑府內开销。”
“然时过境迁,我荣府府库稍有存银,自当归还这百多载光阴以来所借取九十八万三千二百两银钱。”
言至於此,身著一等將军勋爵大服的贾赦,翻身下马,面向皇城方向躬身重重一礼之后,面向那户部门子道:“还请通稟户部堂官,清点银钱,开具收据!”
贾赦此言出口,便若平地旱雷一般,惊得围观文武官吏,皆是目露惊容。
那些得了荣府通气儿的官员尚念及自家同贾氏的故旧老亲情分暂不开口。
然那些未曾知晓內情,或真箇无有余钱,或借那借取国库银钱之事彰显清廉,或业已將借取国库银钱之事,当做官员福利之惯例的官员,却是禁不住议论纷纷道:“归还国库欠银?”
“这荣国公府怎滴如此行事?”
“这怎滴能行,他荣国公府家大业大,自有余钱归还欠银,可是我等却身无余钱啊!”
“太上与陛下,皆提及过国库借银归还事宜,皆被我等以无有前例等由辩驳,使得太上与陛下收回圣命。”
“这荣府如此高调的归还欠银之后,我等又该以何由辩驳?”
“荣府此举,真真是气煞我也————”
“.
“,显然,就如同贾赦闻听归还国库欠银之刻所想的那般。
归还国库欠银之事一出,纵然这荣府乃是一姓两国公的贾氏一族,亦是被那认为荣府此举,將会令自己痛失福利的文武官吏怨懟、批判。
甚至於,有些官吏,业已在思索,当如何行事,才能令荣国公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无法成为宣靖帝剥离此福利,乃至令自己归还欠银之前例来。
很快的,这些浸淫官场至今,深諳为官之道的文武官吏,便想到了唯一的解决之法,即:攻訐贾氏,令贾氏失去现有之地位。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若归还国库欠银的荣府贾氏,自身不乾净。
那么在这个讲究德配其位的时代,跌入泥尘,乃至成为罪犯的荣府贾氏,归还国库欠银之事,自然无法成为宣靖帝可以引据之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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