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进！”
“老板，刚和那边联繫了。”
bj，傍晚，东阳欢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办公大楼六楼。
艺人经纪部副总周敏踩著高跟鞋穿过走廊，手里攥著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表，敲响了那扇磨砂玻璃门。
推开门，於正坐在办公椅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沈清泉的微博页面，以及正在播放的短视频《沈园外》。
“老板，你要的资料。”
周敏把资料放在於正面前。
“那人怎么说？。”
於正没看资料，而是先盯著周敏问道。
“那小伙子说很感谢我们的看重，不过现在正是期末，马上又要过年了，加上这作品突然爆火，所以实在是抽不开身，只能等过完年以后再和我们详谈。”
周敏板著个脸，一板一眼地回答著。
听到这话的於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摇了摇头。
“这傢伙，看来是作品火了，想要待价而沽啊。”
他没生气，反倒来了兴趣，伸手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起来。
周敏站著没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就是这一举动，被於正察觉到了。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道：“资料你看了吗？”
“看了。”
周敏的语气平淡。
“这个沈清泉，微博粉丝有七十万，至於他那个作品《沈园外》，上线24小时播放量破45万，热搜第十。
虽然很快就下了榜，並且还买过水军，不过仅就素人来说的话，这作品已经是很出彩了。”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沈清泉……清泉，这名字好啊！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这名字很有古典气息和意味，关键是这顏值、这气质，也是极其契合古装，属於是天选古装男演员了。”
於正低头看著资料里沈清泉那一身宋制汉服的古装照片，眼中异彩连连，嘴里是忍不住讚嘆。
“而且这张脸不仅放在古偶里面够用了，放在电影里一样也很能打。”
“光长得好看可没用，”周敏顿了顿，“他毕竟不是科班出身的，像是他这样的年轻人，北影上戏都一抓一大把。”
於正终於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他的演技呢？视频你看了没，觉得怎么样？”
周敏皱起眉头，思索片刻。
“还行吧，中等水平，比我手头上的几个年轻男艺人要好上一点，但就这部短片的话，能够展现出来的演技也有限。”
“是啊，”於正把手里的资料合上，“这就是重点。”
“他的表演风格，一看就是野路子，不是科班出身的。
但这也恰恰就是他的优点，至少说明了他有天赋和灵性，而且镜头感很不错。
这还是在他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情况下，要是补上这一短板，找几个表演老师给他系统性地培训一下……”
“事实上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不可能给他成熟艺人的待遇，”周敏嘆了口气，“但那个年轻人似乎不这么想。”
“年轻人嘛，有些傲气很正常。”
於正笑著说道，又扭头看向了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沈园外》片段。
此时短片的剧情已经来到了尾声，沈清泉和章若萳合唱的片尾主题曲《沈园外》，正从音响里传出来。
那歌声优美而动听，其中哀伤、幽怨、不甘的情绪表达得十分到位。
於正听著歌曲，看著视频画面，眼神里充满著欣赏。
“关键是他也有傲气的资本。
虽然是个野路子，但这傢伙的创作能力可不弱。
你看看这剧组成员名单，编剧、导演、摄影、主演、剪辑、主题曲创作演唱——几乎全是他自己亲自完成的。
20分钟的片子，成本估计不到5万，就拍出了电影质感。”
於正伸手指著电脑屏幕，感慨著说道：
“在圈子里，能演戏不算什么，能拍戏也不算什么，能创造项目，那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
像这种人就算不签公司，走网红路线，以他的顏值和才华，那也绝对是能出头的。
因为他自己就可以组局搞项目，而且完全不用求人。”
听到这里，周敏哪还不明白老板的意思，於正这是铁了心要签下沈清泉啊。
“老板，我承认他有点东西。
但咱们欢娱签人，从来都是按规矩走，年限、分成、资源配比这些，都是有数的，他一个没名气没背景的新人，要是一进来就比宋威龙他们那些老员工的待遇还好，这……”
她顿了顿，看著於正：
“而且就算给出了远超一些成熟艺人的条件，但我听他那语气，只怕也依旧是想再看看有没有別家出价更高。
这种心態，就算签进来也不好管。”
於正闻言，这下倒是没说话了，心中沉吟著，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周敏又道：
“再说了，他毕竟是个素人，而且也只有一部成功作品，就算这一部短片火了，也不代表下一部还能火。
咱们破例给他这么好条件，要是后面他的表现没有这么惊艷……”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突然，於正笑了。
“可我还是很看好他啊。
而且周敏，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
周敏没答。
“最烦的就是『规矩』两个字。”
於正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灯火璀璨的bj夜景。
“规矩是给平庸的人定的，对於真正的天才，从来都没有规矩一说。”
他回头看著周敏：
“当年我也是在和他差不多的年纪，一个人跑到了上海成立个人工作室。
那时我才二十四，毕业后也不过跟在李惠民导演边上学了两年。
而且当时的编剧在业內有个什么地位？我一个年轻编剧要自己搞项目，多少人想看我笑话。
结果呢？”
於正转过身，目光透过窗户俯视著脚下的北京城。
“就算没人脉，没资源，靠一个个本子，我还不是硬在上海滩闯出了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