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点了点头。
“你了解此人的性格,之后也可尝试感化一番,若能让其放下屠刀,亦是莫大功德。
昔日石之轩也是想法激进,如今深陷痛苦,足见天道轮迴,邪不胜正!”
“嗯!”
师妃暄点头认可。
梵清惠淡然道:“此番下山,你就近先去江南一趟。王乾去高丽前,一直在江南一带活动,等他再次出现,很可能还会在江南。
若是遇到,先採取怀柔手段,不要急著辩论,仔细观察思考!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徒儿谨遵教诲!”
师妃暄恭敬应下。
王乾若是听到梵清惠这一番话语,也要惊讶不已。
虽然梵清惠压根不了解真正的他,更不知道他写《世义嘆》,其实啥用意都没有,纯粹是想到《隋唐演义》的故事有感而发。
不过《剑渡东海》却有其隱藏含义,梵清惠也猜到了他的草民立场。
但在其他方面,梵清惠却大错特错,完全是想当然之举。
无知!
梵清惠做梦也想不到,她所有的作秀表演,对於王乾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她自以为看透了王乾。
殊不知,王乾才是真正看透了慈航静斋。
岭南。
宋家山城。
公府,书房。
宋缺坐在书桌后,同对面坐著的一人交谈。
那人风度翩翩,一身文士装束,年纪四十左右,身材修长,肤白如雪,脸颊瘦窄,五缕长须,有一双满载忧鬱却又机灵智慧的眼睛。
这个人就是地剑——宋智!
他是宋缺之弟,也是宋家首席智囊。
宋缺是个武人,常年静修刀道,既不耐也没空管理琐事。
负责管理家族大小事务的人是宋智。
“大哥,你真要押注王乾?”
宋智皱眉道:“咱们对这人了解实在有限,连对方是否想要爭天下都不知道!”
“杨广死了,天下乱了!”
宋缺微笑道:“这是宋家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管王乾有无爭天下之心,都值得咱们出面拉拢。
若是他能力出眾,足以征服宋阀,那就助其一统天下,宋家便可成为新朝皇亲国戚。
若是他能力只限於武力,不足以当皇帝,那就当一个大將,助宋家登上至尊之位!”
“大哥,弟承认王乾是个绝世武道天才,如此年轻的剑道大宗师,实属难以想像。
你打算让玉致侄女联姻,弟也认可,此人有这个价值!”
宋智见大哥面上微笑越来越多,话锋一转,沉声说道:“但有一点,弟不得不说。”
“哦?”
宋缺眼神多了一抹诧异。
“我们先不考虑能不能拉拢的问题,单说此人本身,没有大哥想的那么简单!”
宋智见大哥皱眉,继续说道:“那首《剑渡东海》,我初看时,就觉得有问题,但暂时还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后来全力收集王乾情报,发现此人相当麻烦。
他不是我们认为的武者,更不是智者,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存在!”
“什么?”
宋缺满头雾水。
“此人隨心所欲,做事横行无忌,这种人只適合江湖,不適合庙堂,他当不了皇帝,更当不了大將!”
宋智面色深沉,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王乾若是听到这番评价,也得说一声好傢伙。
这想当然和梵清惠有得一拼。
都没见过他,也没交谈过,连他诗都看不懂,凭一点有限的情报,就敢给他下定义。
傲慢!
王乾自己说过,他更像刺客和武將。
甚至说他是诗人都行!
说草民也没问题。
总之,不是江湖人。
没想到还有人认为他適合混江湖。
宋缺皱眉沉思,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智弟,为兄也知道王乾来歷不明,但观其诗其行,確实很符合我之观念,因此还是要接触一番。”
“弟明白!”
宋智笑道:“当然要接触,堂堂剑道大宗师,怎么也该好好见一面,弟只是希望兄长心里有些准备,这个人很难说。”
“为兄明白!”
宋缺若有所思。
阴癸派驻地。
地宫,议事厅。
除了常见的核心成员,还多了几个生面孔。
“诸位,又到了重新决定天下胜负的时刻,这一次,咱们必要全力以赴!”
祝玉妍坐在主位,面容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