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消失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流光,借著爆血带来的恐怖爆发力,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
村雨带著那条被压缩的火龙,横斩夏言的腰际。
上路狙击。
中路火刀。
这是必败的死局。
就连昂热校长透过屏幕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红茶杯都微微抖了一下。
这要是换他年轻时候,大概也要开“时间零”才能躲过去。
那个小子,要怎么破?
夏言睁开了眼。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高居九天的神灵,俯瞰著地上的螻蚁。
一步。
他只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花哨的技巧。
简简单单的,向前迈了一步。
但在这一步迈出的瞬间,夏言体內的真气按照一个诡异的路线疯狂运转。
腿部的经脉瞬间膨胀,肌肉纤维在一毫秒內完成了数千次的微调。
缩地成寸。
或者用魔术界的术语,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唰。
眾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一个残影。
那个残影还保持著垂剑而立的姿势,嘴角还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下一秒。
子弹穿透残影。
火刀斩碎残影。
两股毁灭性的力量在空气中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跟巨大的轰鸣声。
气浪翻滚,把周围的草皮都掀飞了出去。
“打中了?!”
芬格尔惊叫一声,手里的可乐罐都被捏扁了。
光芒散去。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在烟尘里寻找那个倒下的身影。
或者是——那个被轰成渣的身影。
但是。
没有。
原地空空荡荡。
只有被烧焦的地面跟被子弹犁出的深沟。
人呢?
愷撒保持据枪姿势,童孔剧烈收缩。
他通过瞄准镜看的很清楚,没打中。
手感不对,打在了空气里。
楚子航的反应更快。
刀锋落空的瞬间,他背后的汗毛就炸立起来。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本能恐惧。
后面!
两人几乎同时想要转身。
但晚了。
或者说,太慢了。
那个温和的声音,已经在他们耳后响起。
近在咫尺。
像贴著他们的耳朵在说悄悄话。
“两位,这一下要是真的砍实了,我这件衬衫可是要报销的。”
那是夏言的声音。
没有喘息。
平稳的跟刚刚散步回来一样。
全场瞬间失声。
几千双眼晴呆滯的看著那一幕。
在愷撒跟楚子航的身后,也就一步的距离。
夏言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手里的光剑已经消散。
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正一脸戏謔的看著前面两个保持攻击姿势的背影。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
如果说之前的“切子弹”是技巧的巔峰,那这一下“瞬移”,就是对物理的嘲弄。
这就是f级?
不,这特么是幽灵吧!
滴答。
一滴冷汗顺著愷撒的鬢角滑落,砸在发烫的枪托上。
他慢慢的,僵硬的直起身子。
那种被完全碾压的无力感,像潮水淹没了他。
他骄傲。
但他不瞎。
刚刚那一瞬,如果夏言手里有剑。
如果在战场上。
现在他跟楚子航的脑袋已经滚在地上了。
“我们——输了?”
路明非喃喃自语,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虽然看不懂门道,但他看得懂结果。
这哪是切磋。
这简直是老子打儿子。
楚子航默默收起了村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在那件一丝不苟的黑色校服上,左肩的位置,多了一道整齐的裂口。
裂口很浅,只划破了布料,连皮肤都没伤到。
但那切口平滑的,跟用雷射切过一样。
愷撒也低下了头。
他的作战背心胸口位置,同样有一道裂口。
正好在心臟前面。
只要再深一厘米。
只要那么一厘米。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不仅仅是速度。
这是绝对的掌控力。
在那种高速移动中,还能精准的只切破衣服不伤人。
这比杀了他们难一万倍。
“怪物。”
愷撒把沉重的狙击枪丟回箱子里,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连“再来一次”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一只蚂蚁面对大象,除了仰望,別无他法。
夏言拍了拍手,那副高人的架子瞬间垮了下来。
他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衬衫领口,那里被刚才的气浪燎焦了一点点边。
“哎哟我去,还好躲得快。这要是被打中了,昂热校长不得让我赔医药费赔到破產啊。”
(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