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这帮平民的口气,好像早就知道我要回来一样?
就在他心生疑惑之时,远处几个下忍蹲在街道拐角处的高声呼喊,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里围了一大圈人,甚至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最新赔率!团藏大人贏对宇智波苍贏,赔率2.5比1.2啦!”
“还没有下注的,都过来下注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发財机会!”
团藏原本轻快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得意与阴沉瞬间凝固,化作了一种滑稽的愕然。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去刺杀宇智波苍的事情,被公开也就算了。
这种严肃的、甚至带著政治清洗意味的决斗,竟然被这帮无知的村民当成了赌博的噱头?
而且————
团藏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我压团藏大人,毕竟是二代的弟子,老牌强者了!”
“切,没看到赔率那么低吗?贏了也赚不了几个钱。我压宇智波苍!”
“就是,那个团藏最近风闻一般,而且也没什么战绩,我估计他的实力也是名不副实。”
团藏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帮刁民!
自己可是未来的火影,为什么赔率比那个废物宇智波苍还低?
难道他们忘了我前些年的战绩,还有我的身份?
我可是火影大人的弟子!
“这些天————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午后。
猿飞族地坐落村东,背靠原始森林,透著股勃勃生机与市井烟火气。
族地入口的茶寮旁,刚从日向家出来的宇智波苍正与猿飞佐吉相谈甚欢。
佐吉乃是“忍雄”猿飞日斩的族弟,虽实力不显,却长袖善舞,负责族內对外事宜。
“苍君客气,”
猿飞佐吉眼中精光闪烁,“两日后苍君与团藏大人的对决,无论於公於私,猿飞一族定会去捧场。”
话虽漂亮,却留有余地。
宇智波苍对此毫不在意,隨手將一颗兵粮丸拋入口中,嚼得嘎嘣作响。
“佐吉兄言重了。”
苍拍去手中碎屑,语气隨意,“届时还请佐吉兄多带些青年才俊,这种热闹人多了才好看。若只有几个老头子,未免无趣。”
“那是自然。”猿飞佐吉连连点头。
两人寒暄几句,眼看日头偏西,苍起身欲走:“既如此,不打扰佐吉兄公务。记得占个前排,晚了可看不清细节。”
然而,苍刚转身走出几步,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突兀地从旁侧幽深巷道溢出,令燥热空气骤降几度。
噠、噠、噠。
就在这时,只见巷口走出一道缠满绷带、独眼猩红的身影,一字一句道:“宇—智——波——苍。
我就知道是你。”
猿飞一族与他志村一族世代交好,他本想过来问问最近村里发生了什么。
结果竟碰到了宇智波苍!
“团藏大哥。”
猿飞佐吉神色微动,识趣地退后半步。
“呦,这不是团藏上忍嘛。”
宇智波苍停下脚步,片刻后才慢悠悠转身,戏謔道:“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一身泥灰味儿,隔著三里地都能闻见。”
苍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团藏狼狈的身影,目光停在他空荡的身后,嘖嘖称奇:“这就从前线逃回来了?连个拎包的中忍都没有,以前那副二代亲传弟子的派头哪去了?
看来前线忍者也不傻,都不愿跟著个拿手下当炮灰的指挥官送死。”
“你————”
这句话精准戳中团藏痛处,他面色瞬间涨成猪肝红,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阴鷙冷笑:“牙尖嘴利的小子。你到处宣扬决斗,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忘了前段时间在树林里,怎么被我像杀野狗一样差点杀死的?”
团藏上前一步,气势陡升:“这一次,我会让你死得更彻底。还有————扉间老师命令我们暗中”解决,你却弄得满城风雨,甚至搞成赌博闹剧!我看你届时怎么跟老师交待!”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宇智波苍甚至没抬眼皮,只是当眾极其不雅地掏了掏耳朵。
“嘶————真吵。”
苍吹了吹小指,这才抬眼,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团藏:“团藏啊,你自己蠢是娘胎带的,我不怪你。但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蠢行吗?
这里可是二代火影治理下的木叶,没那位的许可,我有几个胆子敢四处宣扬?
”
“什么?!”
顿时,团藏的冷笑僵在脸上,瞳孔剧震:“这不可能!老师最厌恶高调,怎会允许这种事?你在撒谎!”
“————所以说你蠢啊。”
苍撇撇嘴,下巴指向一旁的猿飞佐吉:“你不信我,总该信猿飞家的人吧?佐吉兄,告诉这位前线英雄”,这消息是不是火影大人默许的?”
团藏猛地转头,目光如择人而噬:“佐吉!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被点名的佐吉心中暗骂,却只能硬著头皮,露出一丝尷尬苦笑,低声道:“团藏大人————此事我也略有耳闻。
听说有几家的消息,都是由暗部亲自派送的。”
轰隆。
仿佛惊雷炸响,团藏身形猛晃,险些没站稳。
暗部?
那是直属於火影一系的核心力量。
难道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切。”
一声不屑嗤笑打破了团藏的呆滯。宇智波苍懒得再看这只丧家之犬,双手插兜,踩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远去。
“赶紧去找火影大人交差吧,我在木叶的广场等你。
那里可还有许多期待我们一战的观眾呢!”
话音落下,苍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只留团藏一人立在渐冷的风中,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