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的成员如同预设好程序的机械,开始执行止盈、反手、加仓————
屏幕上的权益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像失控的涡轮:“$6210455——$8743902——
$12568417——数字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说话!
只有键盘声,喘息声,和心臟在胸腔里狂暴的撞击声。
pm4:14:59。
最后一笔平仓单执行完毕,键盘声骤停,室內陷入一片真空般的死寂。
屏幕上,最终权益数字,弹出:“$18,745,329.00”
单日浮动盈利:“+$13,915,117.53”
收益率:“+288.1%”
阿杰盯著屏幕,嘴唇蠕动,像在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数到“千万”时,他卡住了。
——
手指颤抖著举起,指著屏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罗镇东没看屏幕,他盯著自己按住阿杰的那只手—一手背上五个青紫指印,正在慢慢变成淤血。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神经质的、嘴角抽搐的笑,笑著笑著,眼泪毫无预兆涌出来。
他一把抓起烟盒,抽出三根烟,全部塞进嘴里,打火机“咔嗒、咔嗒”响了十二次,才点燃。
深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和嘴角同时喷出来,像一条奄奄一息的龙。
任素婉没动,她看著屏幕上的那个数字:18745329。
脑子里自动换算:“三转一响可以买————算了算————发现自已实在是算不出来————”
可以不用再求爷爷、告奶奶了,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她垮了。
从轮椅滑坐到地上,背靠墙壁,蜷成一团。
她没哭出声,只是眼泪疯狂地流,流进嘴角,咸的,苦的,甜的。
手指更是在地上无意识地抓挠,指甲劈了,流血了,没感觉。
贏了,活下来了!
原来活下来的感觉,是想死一次的虚脱。
耳机里,陈景明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妈,休息室。””
她机械地起身,重新坐到轮椅上,然后,开著轮椅进了隔壁小休息室,关上门。
陈景明看著脸上还带著泪痕的妈妈道:““妈,我们活下来了。””
停顿一秒,又补了一句:““还贏了。””
几乎同时——“砰!”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老吴衝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手里捏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传真,纸边在抖:““refco风控总监明天將亲自带队,对我们这个连续异常盈利帐户,进行现场审查。””
他把另一台监控屏幕转向陈景明,画面上,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进电梯,为首的那个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一眼神凛然。
与此同时,老吴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尖锐的蜂鸣:““九头蛇信號————锁定本楼层。””
他调出热力图,一个红点正在refco大楼平面图上快速移动,停在28层—一他们这层。
房间顿时陷入了死寂,刚才的1800万盈利数字还在屏幕上发著红光,此刻却像墓志铭。
陈景明慢慢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著里面的少年一不,没有少年了。
镜子里的人眼睛深得像两口枯井,井底沉著刚才杀死的“神”,和即將面对的“鬼”。
他整理衬衫领口,动作一丝不苟,像在给自己穿寿衣。
然后转身,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周敏!按迷雾”方案,把礼物”送出去。
吴叔,启动“防火墙”,权限————最高级。””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18745329,这是战利品,也是靶心!
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该和规则————”
”
电梯抵达的“叮”声从走廊隱约传来。
他抬脚,走向门口,补完最后半句:“————面对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