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宏军转向陈景明:“识人,“小事看能力,大事看格局,绝境看心性”。你用的那个罗镇东————胆子大,肯拼命,是块材料。但记住——”
他盯著陈景明的眼睛:““能共苦的人,不一定能同甘”。穷的时候抱团取暖,富了,心就野了。你得给他套上韁绳,又得让他觉得自在。”
陈景明点头,手心有点出汗。
“至於,“用人”?”任宏军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把狼放在野外,把狗留在院里。最怕把狼当狗用捆著它看家,它憋屈,早晚咬你。更怕把狗当狼放让它去抢地盘,它嚇破胆,死在外头。””
他看向任素婉,目光锐利:“素婉,你现在,就得从““狗””变成““狼””。”
任素婉呼吸一滯。
“不是让你心狠。”任宏军说,“是要有狼的警觉,狼的统领力。你手下的人,得“怕你三分,敬你七分”。怕,是因为你罚得分明;敬,是因为你赏得大气。”
他说完,靠回椅背,又端著茶喝了起来,客厅里只剩下茶水入喉的细微声响。
过了半晌,任宏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道:““最近有些资金,从香港过来,动静不小”。”
听到此话,陈景明心臟猛地一跳。
“景明,”任宏军看著他,眼神平静,“你们在外,“凡事留三分余地,七分退路”。钱赚不完,命只有一条。”
陈景明站起身,鞠躬:“舅公教诲,铭记在心。
任宏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陈景明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口:“舅公,我们想在国內做些实业,需要可靠的人看著。能不能——给我们一些““特殊””人才。”
他在“特殊”两字,加重了语气。
任宏军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笑道:“你到时把人才需求整理下,我琢磨看看!”
陈景明心里鬆了口气,“有了这批“特殊”人才”,他相信自身安全和情报搜集问题应该能得到初步解决了。
pm2:00,魔都出租屋。
加密电话响起时,陈景明正在看罗镇东发来的邮件一附件里是个ece|模型,標题是““布伦特—wti价差套利可行性分析””。
他接起电话。
“老板,”罗镇东的声音压得很低,“布伦特价格异常波动,最高触及11.40。盘口看,像“试探性狙击”—有人想知道我们的止损点在哪。”
陈景明沉默了三秒,脑子里闪过两个念头:““补仓线11.90,爆仓线12.60:安全边际还很宽,但————””
“启动二级“迷雾””。”他说,“散布假信息,指向中东家族。你保持静默,除——
非突破11.60,否则不看盘。
“明白。”罗镇东顿了顿,“另外,我刚推导出的那个模型,您看了吗?”
“在看。”陈景明说,“很有意思。但实操前,需要验证歷史回测数据。”
“已经在跑了。”罗镇东说,“用的彭博终端,数据回溯到85年。”
陈景明嘴角微扬:““好”。”
掛断电话,他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魔都的灯光次第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