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艷眼神顿时犹豫了。
张景辰看著於艷犹豫的眼神,没多说什么,背著史鹏又偷偷塞给了她十块钱。
於艷顿时喜不胜收,手都有点颤抖,“姐夫,这不好吧,我姐知道了该骂我了。
“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张景辰冲她眨眨眼。
“那这衣服...
”
“就跟你姐说,这衣服二十块钱买的。我给你保密。”
“谢谢姐夫,你就是天下最好的姐夫。”
付完钱,於艷抱著新衣服爱不释手,刚才的不快彻底拋到了脑后。
接著,张景辰又去布料柜檯,找到了上次於兰看好的蓝底白色小碎花的棉布,这次毫不犹豫地让售货员给他扯了十五尺。
想了想,又顺手在旁边给史鹏买了双厚实的棉鞋。
三人下到一楼副食柜檯。
他又买了两包桃酥、二斤鸡蛋糕,还有半斤水果糖。
把糕点和水果糖分出一半,包好,和鞋子一起塞给史鹏:“小鹏,今天多亏了你。这个带回去,跟你妈一起吃。”
史鹏连忙推辞:“姨夫,这我不能要,我也没干啥————”
“拿著!”
张景辰不由分说塞进他怀里,“这是感谢你的。记住,要好好读书,不然没本事只能跟姨夫一样天天在外面挨冻。”
史鹏抱著糕点包和新鞋,眼圈有点红,用力点头。
採购完毕,三人提著大包小裹往家走。
路过农贸市场时,张景辰下意识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里面人还是那么多,路上人也陆陆续续的往里进。
张景辰想了想还是带著於艷和史鹏走了进去。
市场里比他上次离开时更热闹了,年味更浓。
他走到原来那个靠近门口的摊位。果然,还是在买卖炮仗。
那个曾跟王全发一起出现的黑棉袄男人,正守著那个摊子,卖力地吆喝著炮仗。
摊位前人也不少,但远达不到张景辰那时水泄不通的程度,顾客们挑挑拣拣,討价还价声不断,看起来生意尚可,但谈不上火爆。
张景辰正看著,旁边那个卖年画的瘦高个摊主一眼认出了他,立刻扯开嗓子,带著明显幸灾乐祸的腔调:“哟!这不是张二兄弟吗?有些日子没见啦!怎么著,今儿个有空回来逛逛?
是不是没找到合適的地儿摆摊啊?哎呀,要我说这买卖就得扎根一个地方,瞎跑没用!你看人家现在这摊位,不也挺好?”
他这话引得附近几个摊贩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张景辰压根没往他那边看,仿佛根本没听见这聒噪。
他径直走到旁边卖干调杂货的那位热心大婶摊位前,脸上露出笑容:“婶子,忙著呢?
“”
大婶看见他很高兴,停下手里动作,“小张来啦!今天不出摊吗?”
“过两天再说。婶子给我称点粉条,要宽的。”
“没问题。”大婶手脚麻利地过称。
“干蘑菇有吗?来半斤。哟,还有干豆角丝?这个也来点。再来两包十三香。”张景辰一边说,一边指著货。
大婶利索地给他称重装袋,算盘里啪啦一打:“粉条一块二,蘑菇两块四,豆角丝一块八,十三香两包四毛————一共五块八。给你抹个零头,给五块五就行!”
她这是真心感谢张景辰照顾生意,她知道这是张景辰记著上次自己帮腔的情分。
“谢谢婶子!”张景辰痛快付钱。
接著他又走到市场里另一个卖对联、福字、灯笼的摊位前。
这个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不像瘦高个那么嘴碎。
张景辰挑了两个直径约莫四五十公分的大红布制灯笼,上面用金线绣著大大的“福”字,看著就喜庆。
他问了对方价格—三块五一个,两个七块。
张景辰想了想,还算正常,也没还价就直接买了。
提著灯笼、干调等东西,三人转身离开。
经过瘦高个摊位时,张景辰手里的两个大红灯笼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那耀眼的红色和金色的“福”字,在昏暗的市场通道里格外醒目,几乎是从瘦高个眼前晃过。
瘦高个脸上的假笑僵住了,眼睁睁看著张景辰目不斜视地走过,还买了別家摊位的灯笼,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跟他吵一架还让他憋闷难受。
且对方似乎过得还挺滋润的,带著的女人也比他媳妇好看。
瘦高个越想越生气,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却只能干瞪眼。
三人走到家门口的胡同口时,张景辰对於艷二人说:“艷子,你先跟小鹏把东西拿回家,跟你姐说一声。我去趟马天宝家,跟他说说明天摆摊的事儿。”
然后把手中的东西都交给二人。
“好嘞姐夫,我回去给你做我的拿手菜.....你別忘了啊。”於艷晃了晃手上衣服。
张景辰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放心吧。”这是二人的秘密。
於艷抱著新外套,高兴地应了,和史鹏往家走去。
张景辰拐了个弯,来到马天宝家。
马天宝正在院子里劈柴,见他来了,放下斧子,搓著手迎上来:“正琢磨你啥时候来呢,今天天儿好了,咱是不是该动动了?”
“就是为这个来的。”
张景辰笑道,“地方找好了,在百货大楼门口那片空场。明天早上八点你还到我家集合,咱们一起去。”
“百货大楼?那地方行啊,人多!”马天宝眼睛放光,跺了跺脚,“好嘞,我明儿一准儿到!”
“记得多穿点。”
又简单聊了两句,张景辰便告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