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跃进的手缩了一下。“何院长,拆了重焊要拆已经装好的舱壁,工期——”
“工期不能延。焊工三班倒,我批加班费。”
马跃进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走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科洛廖夫站在主席台下面,手里攥著那份程序表。他看见马跃进走,看见何雨柱站在台上没有动。他没有走过来,转身去看工人切割龙骨。
秦怀如走到何雨柱旁边,把暖手炉塞进他大衣口袋。“凉了。”她说。
何雨柱没有回答。他看著船台上那块正在焊接的龙骨分段。焊工的面罩反射著弧光,看不见脸。陈星海从何雨水肩膀上滑下来,跑到船台边上,蹲下来看地上的焊渣。焊渣还红著,冒著烟。何雨水追过去,一把把他抱起来。
“星星,烫!”
陈星海瘪了瘪嘴,没哭。
何念华站起来,走到何雨柱面前。他把记录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满了数字。“爸,大连厂的热变形,我算了。加强筋重新焊之后,微调余量可以恢復到零点八毫米。够用。”
“你什么时候算的?”
“刚才。用手机上的计算器。”
何雨柱看著他。何念华的手机屏幕还亮著,计算器的数字没清。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秦怀如走过来,从何念华手里拿过手机。“你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苏晓的號码。
“妈,我——”
“回电话。现在。”
何念华接过手机,走到船台那头去了。
何雨柱站在主席台上,看著船台上的龙骨分段。弧光还在闪。第一块龙骨已经就位,第二块正在吊装。吊车钢丝绳绷得很紧,吊鉤上的裂纹已经换过了。
系统界面在眼前弹出一行字——【主线二“鸞鸟开工”完成,奖励8,000万积分。当前积分:7.3亿。】他关掉界面。
马跃进从船台那头又跑回来了。他叼著那根没点的烟,腮帮子鼓著。“何院长,大连厂那边问,拆了重焊要加钱,加多少?”
“加一倍。告诉李国强,钱不是问题,工期是。”
马跃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塞回口袋。
船台上的弧光没有停过。焊工换了一拨人,新来的人爬上脚手架,接过焊枪,拉下面罩,继续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