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標停顿了一瞬,然后开始转向。它缓缓转过弯,对准了机场的方向。
“它回来了。”马跃进的声音发紧。
玄女降落在跑道上,减速伞打开,白色的伞花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飞机停稳,地勤跑上去,架好轮挡。何雨柱走出塔台,上了吉普车,开到玄女旁边。马跃进已经蹲在机头前面,打开了数据链天线的维护盖板。
“天线烧了。”马跃进从盖板里抽出一块电路板,递给何雨柱。板子上的晶片表面有一个黑点,边缘翘起,像被烙铁烫过。“强电磁脉衝从天线耦合进来,烧坏了接收机前端。不是普通干扰,是高功率微波。”
何雨柱接过电路板,对著光看了看。黑点周围的铜箔捲起来,一碰就掉渣。
“换接收机。所有玄女的数据连结收机都换成抗烧毁型號。”他把板子还给马跃进。
“抗烧毁型號的灵敏度会低一些,通信距离缩短。”
何雨柱站起身。“缩短就缩短。寧可飞近点,也不能失控。”
李刚从白帝座舱里爬出来,摘了头盔,走过来。他的飞行服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何院长,玄女失控的时候,我试了所有频段,都联繫不上。数据链抗干扰太弱。实战中遇上强干扰,玄女就是断线风箏。”
“你有什么建议?”
李刚擦了把额头的汗。“用两种链路。主链路无线电,备用链路用量子通讯。量子通讯不受电磁干扰,抗干扰能力极强。”
林建国从塔台方向走过来,正好听见。“量子通讯终端我们已经在炎黄二號上装了。小型化后二十公斤,玄女的载重能力五十公斤,装得下。但一台终端造价几百万,玄女本身才几千万。”
何雨柱看著林建国。“先装一台验证。验证通过再考虑成本。”
林建国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
当晚,何念华在实验室里写测试报告。苏晓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本俄文期刊,但没翻几页。何念华的键盘敲得很快,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字。
苏晓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还在写?”
“快了。”
苏晓看著屏幕,念出声。“量子通讯抗干扰能力极强,但终端成本太高,暂时无法大量装备。你打算这么写?”
“写。这是事实。”
苏晓没说什么,回到座位上。何念华继续敲键盘。
凌晨一点,报告列印出来。何念华装订好,放在桌上。苏晓已经趴在桌上睡著了,呼吸很轻。何念华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关了檯灯。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翻看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行字。他看了几秒,把报告合上。
“念华,成本高是现在。碳基晶片刚出来的时候成本也高。先保证能用,再考虑降成本。”
何念华站在桌前。“爸,量子通讯的核心器件是单光子探测器和纠缠光源。这些器件的材料成本就很难降。”
“难降也要降。玄女可以只装一台量子通讯终端作为备份,平时不用,只在强干扰下启用。一台几百万,玄女几千万,比例不高。”
何念华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要走,在门口停了一下。
“爸,苏晓下周回来。”
何雨柱抬起头。“论文过了?”
“过了。”
何雨柱没接话。何念华推开门,走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戈壁滩上的风沙停了,阳光照在发射场的塔架上。白帝还在机库里,玄女换上了新的接收机。量子通讯终端要装上去,成本高,但必须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