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在门口停了一步，没有绕过主控台走到正面，而是站在那个距离，像一扇还未完全合拢的门。“各舰艇已经就位。封锁线已经建立。”

何雨柱没有转身。“日方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他们的舰艇全部停泊在港口內，没有一艘离港。横须贺、佐世保、舞鹤三港的船都停在码头上，像是確认不再需要起航。”

何雨柱仍然没有转身。“杨小炳在哪？”

“刚回来。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可能正要过来。”林建国没有回头確认，只是描述了一个他刚刚经过时看到的状態。然后他走出了主控室。他经过走廊时，看到杨小炳正站在走廊尽头，看著窗外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杨小炳听到脚步声，没有转头。“他们不会停的。”

林建国没有接话。杨小炳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主控室。

新闻发布会在两小时后举行。何雨柱站在讲台上，没有讲稿。台下的记者们已经安静了大约十秒，像在等他开口。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一个人的脸。“南海从今天起，不再有爭议。谁再进来，我们不开火警告，直接击沉。”

台下有人放下笔。另一个人仍然握著笔，但没有落笔，像是意识到那句话不需要被记录。何雨柱转身走下讲台，没有等任何人提问。他走进后台时经过一个人身边，那个人没有抬头看他。后台走廊里的灯亮著，何雨柱经过那扇门时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看。

杨小炳在主控室门外站了一会儿。他透过门缝看到何雨柱已经回到了主控台前，正在看著屏幕上那些封锁线的位置，像是在等它们自己確认是否完整。他推开门走进去，没有咳嗽，没有敲门，只是像一扇被风推开的旧门那样，无声地合拢在自己身后。“冲绳的地下工厂正在转移，设备已经拆散装进货柜，目標指向九州。”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確认了很久的事。“大约六成设备已经运走，剩余部分预计两周內完成转运。他们在本土重建植入中心。如果重建完成，產能会比冲绳更高。”

何雨柱没有转身。他依然看著屏幕上那些封锁线，那道覆盖南海上空的封锁线依然存在，没有任何船只试图越过。但它的边界正在收束，像是被什么力量压著向內收缩。“那就去九州。”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知道很久的事，现在终於到了做它的时候。这句话说完时他没有转过头来。杨小炳站在他身后，看到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那道封锁线仍然稳定。但下一层防线已经开始移动了，九州方向的新情报正在被重新整理，像一道尚未打开的卷宗，正在等待有人去翻阅它，然后决定下一步的走向。

杨小炳已经离开了走廊，回到了通讯室。何雨柱独自站在主控台前，看著屏幕上那些封锁线在暮色中缓缓移动，像是正在缓慢地完成一次布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关掉其中一个监视窗口。他的动作很轻，落在键盘上，没有惊动任何人。那道封锁线依然稳定，没有任何船只试图越过它，但它们也没有全部离去。在九州方向，新的坐標正在被標记，像一根正在慢慢没入水面的线，正在等著被重新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