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艘华夏舰艇编队穿过对马海峡时，海面上没有月光。何雨柱站在防御平台的主控室里，看著那些灰色舰影正在按预定阵型散开，在雷达屏幕上形成一道正在展开的弧线。何念华坐在测控台前，报出参数：“日本海方向，日方主力舰艇二十三艘，分布在外海及近岸两个区域。已將目標按吨位排列，优先处理大型驱逐舰和直升机母舰，以电磁脉衝烧毁雷达和火控系统，然后用雷射破坏推进器控制单元。船体完整保留。”

何雨柱点了点头。“开始。”

第一轮电磁脉衝打击在三分钟后同时抵达。十一艘舰艇的雷达信號在屏幕上以几乎相同的节奏熄灭，像一排被依次掐灭的灯。何念华没有抬头。“火控系统失效，雷达信號消失，正在切换雷射。”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手指在键盘上继续移动。

第二轮雷射打击在十分钟后完成。推进器的控制单元被逐一烧毁，那些失去动力的舰艇开始在海面上缓慢漂移。它们没有沉没，没有火光，没有爆炸。只是不再移动，像被抽去脊椎的鱼群。

何雨柱从主控台前转过身，走到观察窗边。海面上，那些被击中的舰艇正以不同的姿態浮在水面上。一艘驱逐舰的舰尾正在缓慢偏转，被洋流带向东南方向。旁边那艘直升机母舰的甲板灯还亮著，但周围没有任何活动。何念华在测控台后面说了一句“所有目標已確认丧失航行能力”，语气依然平稳，像在念一份已经確认过的帐单。何雨柱没有回答，他仍然看著海面。

那道声音出现在开放频段里，没有呼號，没有身份標识，像是从某一艘正在漂移的舰艇上传来的。声音很沉，像砂纸磨过乾燥的铁管：“你们不沉我们的船，但让它们再也开不动。这比击沉更羞辱。”

何雨柱的手指从窗沿上抬起来，悬在半空，没有放下。他听完那句话，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那道声音穿过频段后留下的空白仍然悬在空气里，像一根还没有落定的羽毛。何念华没有抬头，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锁定发射车。全部標记。发回指挥中心，等下一步指令。”他说完，然后切断通信链路，转向何雨柱，“日方陆基反舰飞弹阵地开始移动。发射车正在向城市方向撤退。卫星图像显示，其中一组已经进入居民区外围，正在向更密集的住宅方向移动。他们试图利用平民作为掩护，避免被我方精准打击。”

何雨柱转过身，回到主控台前。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正在移动的发射车標记。“停止所有针对陆基阵地的火力准备。维持监视，確保所有发射车仍在控制范围內。如果它们转向海面方向，再启动拦截。”

何念华的声音从测控台方向传来，依然平稳。“这些发射车一旦完全进入居民区，我方將无法在不造成附带损伤的情况下进行打击。此外，如果日方改变战术意图，將发射车用於对海面舰艇发动突袭，我方將失去足够的提前量进行拦截。”

何雨柱没有回答。他站在主控台前，看著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標记，看著它们正以均匀的速度向居民区方向渗透，在屏幕上形成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扇面。他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的话：“他们知道我们看得到他们。”过了一会儿，他转向杨小炳，“如果发射车完全进入城区，拦截方案只剩下一个：等它们离开，或者等它们发射。”何雨柱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补充。

何念华的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他把所有发射车的標记从“可打击”分类移入“持续监视”分类，没有停顿，没有犹疑，像是已经在心里完成了这项工作，手指只是在纸上落定而已。屏幕上那些正在移动的標记变成了一种新的顏色——从深红变为浅红，代表暂不打击，转为持续跟踪。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发射车標记，然后关闭了那个窗口，没有再多看一眼。

杨小炳站在窗边，他手中那份地图已经被反覆摺叠过，边缘的摺痕处纸张已经泛白。他的目光落在窗户上自己的倒影上，没有转头。“如果它们进入城区，我们能做的不多。除非我们愿意接受附带损伤，否则只能等待它们完成部署或重新转移。”

何雨柱站在那里，没有回答，像一块已经被打磨了太久的石头。窗外的海面上，那些被瘫痪的舰艇仍然漂在原地，既没有远离，也没有靠近。他转身走回主控台前，地图边缘有一道被反覆摺叠留下的痕跡，纸张的表面已经微微泛白，像是某种正在被缓慢消耗的东西，正在隨著每次摺叠磨损边缘。何雨柱合上了地图，把它放回桌上，没有再多看一眼。海面上那些漂流的舰艇仍然保持著自己的位置，像一群被解开缆绳后、又忘记了如何自行漂动的物体，等待著某个尚未发出的指令。那道指令可能永远不会到来，也可能已经到来，只是还没有人注意到它。那些舰艇不会自行离开，何雨柱也不会再次看向海面。他站在窗边，背对著那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