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智光和尚合十低诵,额角沁汗。
玄慈身为方丈,吞毁书信,已是破戒;如今带头大哥身份被当眾揭穿,他心中翻涌的,是愧,是悔,是无力回天的苍凉。
顺境时念一句阿弥陀佛,逆境时也念一句;旁人遭殃时念一句,有人往生时仍念一句……
钟国鸿心里清楚:这佛號,从来不是护身符,而是人活在这世上,唯一能隨时掏出来的体面。
“鸿哥,咱们走吧。”阿紫挽住他手臂。
“萧大侠,后会有期。”钟国鸿拱手一礼,携阿紫转身离去。
满场人物,唯乔峰一人,脊樑挺得笔直,心性灼灼如火——其余诸人,在他眼里,不过浮尘掠影。
虚竹的逍遥派秘传、段誉的北冥神功,早被他先一步理清脉络;今日点破几桩陈年旧事,又何足道哉?
钟国鸿与阿紫一路閒步徐行,赏山色、听溪声,七日之后才抵曼陀罗山庄。
阿朱与阿紫相认那日,姐妹执手,泪眼相对——本就是骨血相连,何须重认?
日常习武、静修之外,他或炼一味丹药,或鼓捣些新奇技巧。
李沧海、李青萝、王语嫣、木婉清、钟灵、李清露、阿紫,外加二十二名灵鷲宫弟子——个个容貌出眾、身段匀停。三十六房妻妾,皆是他亲手迎进门的。
微型反应堆日夜运转,电光不熄;造物所需之力,从不匱乏。
西夏、大理、大辽、大宋,终究要归於一统,钟国鸿懒得掺和这摊浑水。
慕容復隔几天就登门求见,次次被李青萝挡在门外。
一个志大才疏的主儿,钟国鸿怎会扶他坐上皇位?
换作是他自己,早就在边地扎下根来,自立为王了。
大宋忠臣多?那便去高丽开疆拓土,有何难?
与乔峰並称南北双雄的慕容復,只要一声號令,何愁豪杰不聚、英才不至?
打仗拼的是银子、粮草、人丁——武者敛財本就不难,银钱一到,粮有人运、兵有人募。
钟国鸿走南闯北多年,別说皇帝宝座,便是星主之尊,他也只当浮云。
上辈子在吞噬星空,他若动念,几百个宇宙国唾手可得;
再上辈子在美综世界,整片宇宙都曾听他號令。
挥汗如雨两个多月,他硬是造出一台多功能工具机。
没有电路板,没有电机,全靠双手拆装模块。
靠著这台机子,他又捣鼓出一台切管套丝机。
“有了它,往后所有管材的螺纹,一刀下去,齐整利落。”
刚浇铸出来的银管表面毛糙?拿工具机细细车削一遍便是。
閒来无事,他在海边盘下五千多亩滩涂荒地,陆续建起几座厂子。
厂区內,小炼钢厂、小水泥厂、小玻璃厂、小瓷窑、小砖窑……挨著排开。
香水、香皂、英雄酒生意火爆,日进斗金,原料运费?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每座厂子都有灵鷲宫弟子镇守,自开工至今,风平浪静,未出半点差池。
“歇一阵子,就开工造船,出海。”
赶走脑子里的杂念,钟国鸿吃过午饭,提枪练功,一口气练了十几个钟头。
三十六洞加七十二岛联手,前后斩杀西夏將士九万余人。
西夏再不敢东顾,压力一空;大宋与大辽旗鼓相当,彼此心照不宣,偃旗息鼓。
钟国鸿向来言出必践,逐个为倖存的洞主、岛主解去生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