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鸿哥。”萧玉低垂著眼,身子软得像春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雅妃陪他在后院练了个多时辰枪法。
夜里枕著温香软玉酣然入梦,清晨在家用过早饭,他便携雅妃与萧玉一同赴萧家。
半小时后,四人已围坐在萧炎住处的小桌旁,麻將牌哗啦作响,谈笑正欢。
“九万。”
“糊了,掏钱。”
“怎么又是你贏?”
忽地,屋外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三少爷,族长请您去大厅一趟。”
“知道了,墨管家。”萧炎应下,略带歉意地朝三人笑了笑,“稍等我一会儿。”
钟国鸿神识微动,已察觉来者是云嵐宗的人,嘴角一扬:“我们跟你一道去。”
如今他娶了萧玉,也算半个萧家人,这事绕不开。
萧炎那句“莫欺少年穷”,出口时语气无奈——不是嘴硬,是此刻確实力有未逮。
对方是他同乡,交情不浅;钟国鸿心里清楚,这事自己不能袖手。
身为华夏子孙,岂容异界之人蹬鼻子上脸?
进了大厅,他朝萧战微微頷首,隨即与雅妃、萧玉寻了位置落座。
雅妃出身特米尔家族,萧家上下无人敢怠慢半分。
钟国鸿斜倚在椅中,指尖夹著烟,神情閒適,只等时机。
雅妃刚踏进门,云嵐宗那青年扫过来的一眼,就让他眉心一蹙。
退婚本是私事,偏要摆足架势、鼻孔朝天,趾高气扬闯进萧家大门——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头火起。
依萧炎的性子,若好言相商,婚约本可体面了结。
可萧炎终究只是一字一顿,把那句“莫欺少年穷”说了出来。
葛叶刚办妥退婚,一抬眼,却撞见萧薰儿眸中一闪而过的金芒,当场怔住,冷汗直冒。
他心惊胆战,慌忙拽著徒弟和纳兰嫣然,匆匆退出大厅。
“萧玉,留下他们每人一手一脚。”钟国鸿开口,声不高,却如铁钉入木。
“你是何人?”葛叶脸色骤变,目光凶狠。
萧玉拔剑出鞘,寒光连闪数下,地上赫然多了两只断手、两条断腿。
“啊——!”惨嚎与尖叫同时炸开。
她出手太快,萧战与几位萧家长老甚至来不及开口阻拦。
纳兰嫣然再怎么失礼,终究是纳兰桀的孙女。
看在纳兰家面子上,也看在萧炎面上,萧玉並未动她分毫。
“有话好好说,犯不著这般。”钟国鸿语气平缓,像在劝一场邻里爭执。
“螻蚁上门撒野,也配跟我萧家讲道理?”萧玉剑尖轻点地面,声音冷得像霜。
大张旗鼓来退婚,摆明是踩著萧家脸面立威,这哪是退婚,分明是打脸!
“萧玉,你现在是钟夫人。”雅妃低声提醒。
“嗯。”她立刻收敛锋芒,垂首应道。
“带著你们的手脚,原路滚回去。”钟国鸿望著葛叶,笑意未达眼底。
“走!”葛叶咬牙切齿,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