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菜市场买的乾麵,我亲手煮;油是超市现打的,九十好几一桶……作料嘛,照著明朝宫里传下来的方子 tweaked 过。”林泉说得一本正经。
“怪不得香得邪乎。”王浩点头如捣蒜。
路过的大叔王大祥瞥见王浩捧著碗吃得起劲,隨口搭话:“阿浩,饭点还没到,你就开吃了?”
“二叔,这凉麵神了,来一碗?”王浩抹了把嘴。
“多少钱?”王大祥脚下一拐,踱了过来。
“十块。”林泉答得乾脆。
“给我来一碗。”王大祥掏出手机,“滴”一声扫完码。
“快付通到帐十元。”清脆提示音准时响起。
林泉手腕一翻,一碗凉麵已稳稳递到眼前。
“分量真够实在。”王大祥扒拉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顺口问:“有白糖不?”
“有。”林泉转身从橱柜里取出一罐白糖。
“这凉麵太地道了,再给我包三份!”他掏出手机,“滴”一声扫完三十块钱。
“我也来两份。”王浩没多占半分便宜,同样扫码付了三十块。他那栋自建房共四层——自家住在二楼,一楼、三楼、四楼全租了出去。
王大祥拎著凉麵刚走几步,路上碰见熟人打听,隨口就把这事说了。
城中村的老住户,早年都是同村种地的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
没过几分钟,十几个懒得开火的人就陆续找上门来。
“听讲好吃得很,总得试试嘛!”邻居们边说边笑。
家家一栋楼,光房租每月几万打底,一碗凉麵才几个钱?
不到一小时,不锈钢大桶里的凉麵,一粒不剩。
“真不好意思,卖光了。”林泉挠了挠后脑勺,对几个扑空的顾客有点歉意。
旁边一个穿灰衬衫的中年男人问:“现在现做,要等多久?”
“二十来分钟吧。”林泉心里默算了一下。
“那我等著。”男人乾脆在门口小凳上坐了下来。
林泉也没关门,转身进屋烧水下面。
几位客人顺势扫了一眼屋里:地面擦得透亮,墙角搁著一桶植物油,超市標价九十几块;桌上整整齐齐摆著健康证、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全都在有效期內。
他煮了三把乾麵,浇热油、挑匀、摊开吹凉,最后装了二十七份。
手头大方,一把乾麵通常只出九份,他却足足做了三倍。
送走最后一位顾客,林泉坐在小板凳上盘帐。
“快付通到帐八百八十,现金收了两百八,一共一千一百六;十三把面成本一百三,调料、餐盒、水电燃气加起来两百出头——净赚九百多?”
他缓了口气,推起三轮车直奔菜市场,一口气进了五十把面。
中午刚用掉十三把,剩下七把,根本撑不到晚上。
“小葱今天够用,明天再补;黄瓜多买几斤回去。”
回到出租屋,他直接架锅煮了三十把面。
中午回村的人少,大多租客还在外头上班。
“幸亏桶够大,不然真盛不下。”
才刚过四点半,就有人敲门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