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人就落了四千多?!”马涛张大了嘴。
“泉哥,我跟你干!”刘宇眼睛发亮。
“我也想学。”李雄点点头。
“愿意来就来,我教,不收一分钱。”林泉笑了笑。
外人看凉麵利润高,可比起动輒二三十、四五十一碗的牛肉麵,这点利確实薄。
林泉心里早有打算:把技术教给刘宇、马涛、李雄,等自己攒够本钱,就盘下个铺子开麵馆。
凉麵难在哪?无非是汤底醇不醇、油辣子香不香。
“听说去麵馆学手艺,少说一万起步,有的要两三万,你不收钱,我们心里过不去。”马涛眉头微皱。
“对,学费必须交。”刘宇立刻接话。
“学费免了,帮我白干十天。”林泉提议。
“十天哪够?一个月!”马涛脱口而出。
“至少一个月。”刘宇点头,“厂里干满月才八千多,这一个月看著少拿八千,可换来的是实打实的手艺。”
两三个钟头赚四千多,他们亲眼所见。
哪怕学会后每天只挣一千出头,也比拧螺丝强得多。
“我干满一个月。”李雄说。
“行。”林泉没多爭——几年同事兼兄弟,往后还要常来常往,要么互不相欠,要么谁也不占谁便宜。
“刘宇和马涛明天就能辞职。我让我老婆先来跟几天……”李雄开口。
“成。”林泉笑,“记得办健康证啊……”
“快六点半了,该回厂打卡了。”李雄低头看了眼手机。
三人一走,林泉拉下捲帘门,收摊。
“昨天三千一百多,今天六千二百多,两天加起来九千五。”
“一把乾麵出九碗,面一块一,盒子五毛,其他杂项摊下来,一碗总成本两块三,剩下全是净利。”
洗完澡、换好衣服、敲完字,林泉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他直奔菜市场,买了姜蒜、香葱,又挑了十几斤嫩黄瓜。
回到出租屋,林泉拨通了三个电话。
没多久,麵摊老板送来了两百把乾麵,纸盒批发商扛来两千个打包盒,附近超市的送货员拎著五桶食用油进了门。
“下午就有人来搭把手。”
他先熬汤底、炼油辣子,再洗葱、切葱花,黄瓜也一根根擦洗乾净。
林泉煮了六十把乾麵,两大桶凉麵齐齐摆上案台。
快到十点时,刘宇和马涛骑著电瓶车到了。
“证还没去办?”林泉问。
“这会儿赶过去,窗口都快关了,下午再去。”马涛答。
“待会儿帮我分装。”林泉递过去三副口罩和三双一次性手套。
十几分钟后,顾客陆续上门。
“汤汁舀一平勺,油辣子也是一勺——我特地挑的勺,大小正合適;面装到八分满就行。”说完,林泉转身专管黄瓜切丝。
有刘宇和马涛打下手,动作明显利落起来。
不到两小时,五百多碗凉麵全数售罄。
“真抱歉,卖光了。”送走最后几位客人,林泉笑著拍拍围裙:“走,喝两杯去。”
东西搬进屋,门锁好,车停稳,三人一起出门。
路过一家小超市,林泉进去买了三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