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换了间单人诊室,图个清净,也方便抽菸。
他扫了一眼李大力,取针、消毒、落手,几针下去,快而稳。
“林主任,他情况如何?”江晓琪问。
“问他。”林泉把话头推过去,嘴角略扬。
“李叔,您感觉怎样?”她转头。
“好了。”李大力站起身,“咱们外面说。”
两人一走,田亮扶著他妈进了门。
“田哥,伯母这病得调养一阵,大概一个月。”林泉边查体边说,针入穴位,写好方子递过去。
“辛苦您了。”田亮接处方时手微紧,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父母遇害的真相落地那晚,江晓琪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筋骨……悲、怒、懵,全搅在一块,分不清哪股劲儿更重。
林泉下班开车回家,在街口看见她。
她低著头,步子拖沓,酒气扑面。
“江主任?”他靠边停车。
她没应声,只站著,肩膀微微发颤。
“上车,我送你。”他拉开车门,伸手一托,动作利落,没半点迟疑。
“林主任……”她一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报警。”他打断,“这事不该你扛。”
“我……”她嘴唇动了动,又闭上。郑嵐养她十多年,供她读书、出国,恩情不是纸,折一下就断。
送她到家,林泉转身要走,脚步却顿住。
人已站在门口,门没关严,风从楼道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
他没再犹豫,抬手合上门。
那一夜,阴阳真经运转三周天,她沉沉睡去,呼吸匀长,眉心舒展。
窗外梅花未谢,枝影斜映在床头墙上。
郑嵐的儿子秦宇寧,跟了江晓琪多年,始终没走进她心里。
次日清晨,两人在院区小路上碰见。
“林主任。”
“江主任。”
晨练完,吃了早饭,各走各路。
林泉去了星空出版社,付钱买下书號,签了出版合同。
网文当道,纸书式微,他偏要印一本《针灸大全》。
首印一千册,全捐给中医学院。
“不算书號费,印一千本,一万块。”他跟编辑说。
上午签约,下午出书。
千册装车运回,他在家歇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跑完八所院校,不到半天,书全分完了。
各校院长捧著书坐定,翻著翻著忘了时间,一页页往下啃,连茶凉了都没察觉。
“这是真正的中医典籍,老师学生人手一册,必须的。”
“这么厚实的针灸专著,怎么没走中医药社的渠道?”
“当教材用都够格,学生照著练,临床水平肯定往上提。”
电话接连打到星空出版社。
“老王,听说你那儿有本《针灸大全》,借我看看?”
“还没嚼透,你直接找社里订吧……我们订了十万册。”
“能当教材?作者是哪位国医大师?”
“不是大师,是燕大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医师,林泉。”
“急诊科?不是搞西医的吗?”
“急诊科的人,就不能懂针灸?”
“书里写的法子,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