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两眼放光,脚下的步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往那边挪了,“我们就住这家吧!”
“那家不適合。”
陈年反手拉住她,“换一家普通的就好。”
那是玫瑰酒店。
专门给那些精力旺盛又找不到地方发泄的年轻情侣提供特定服务的。
里面卖的可不是睡觉这么简单的东西。
“为什么不適合!”
小舞不乐意了,撅起嘴,“上面明明写著客房住宿啊。你不觉得红彤彤的很好看吗?”
索托城的人潮有些拥挤,两个人这么拉拉扯扯实在太过显眼,陈年只得由著她一路拽到了酒店门口。
“麻烦一下,开两间普通的標准间。”
小舞敲了敲桌面。
服务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伙计,视线从小舞那张娇俏的脸上滑到旁边陈年的身上,停留了將近五秒。
他乾咳了两声,翻了翻手边的厚册子。
“抱歉,两位客官。这几天恰逢索托城外几座高级魂师学院招生的日子,所有的普通间都已经满客了。”
小舞皱起眉,“满啦?”
“全满了。”
“不是还有最后一间叫什么红色海洋”的套房吗?”小舞指著册子上最下面一栏。
“那一间————”服务生面露难色,支吾了一下,“那是酒店最顶层的豪华套房,只是这个设施有点————”
他快速打量了一下两个人。
一个看著娇俏纯净,一个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使。
跟那间充满各种不可名状的情趣道具的“红色海洋”实在有点格格不入。
“那个没关係。”
小舞转过头,拉了拉陈年的袖子。
“一间就一间吧,我们要了吧。”
陈年也没什么意见,六年时间都没有拦住这只兔子钻被窝的坚持。
而且对他来说,看小舞跟看小孩也没什么差。
“就那一间吧,麻烦快一点,我们需要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
“慢著。”
门外大步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金髮披散在脑后。
在他的左右臂弯里,各自搂著一个娇艷欲滴的女郎。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上带著几分討好和娇笑,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那个男人径直穿过大厅,无视了站在柜檯前的陈年和小舞,手掌重重拍在柜面上。
“那间房是我的。”
服务生立刻赔笑凑上前去解释这间房刚刚已经被眼前的两位订下了,並拿出登记用的单子。
金髮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名女伴在一旁低声撒娇抱怨。
那间是顶楼唯一还能住的房。而且显然,那种有著许多设施和圆床的特殊房型是他早已习惯带人过夜的专属地点。
陈年看了看这货。
带一对双胞胎来玫瑰酒店斗地主?
这人带著两个姑娘在城里的风月场所晃荡,满口本少爷天下第一。到最后又能回头对著朱竹清低声下气表忠心,摆出一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情圣面孔。
说白了。
渣都渣得没有水平,之前也恰好在想著来了索托城之后去揍他一顿解解闷。这不就送上门了。
“你妈妈没有教过你什么是先来后到吗?”
男子的动作僵住了,侧过那双邪异眸子看向陈年。
“你说什么?”
陈年摊了摊手,“还是说————你其实没有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