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调转方向。
还是那家本地人常去的酒馆。
罗夏其实不太明白艾米利亚为什么对这家店情有独钟,每次她提议吃饭,脱口而出的总是这家。
不过有人请客,他也没什么意见。
推门进去,酒馆里比上次安静些。
角落里的吟游诗人不在,只有几桌本地人低声聊著天。
两人在老位置坐下。
靠窗,能看见外面街上零星走过的行人。
这是艾米利亚每次都要抢的位子,理由是“能看到风景”,虽然天黑了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饭菜很快端上桌,老板大概是认出了他们,还特意送了两杯蜂蜜酒,散发著清甜的香气。
艾米利亚眼睛一亮,手刚伸出去,便被罗夏拍开。
“怎么了,罗夏先生?”她揉著手背,一脸无辜地问道。
罗夏端起其中一杯,当著她的面喝了一口:“小孩子就不要喝酒了。”
“啊?可我已经十九岁了啊!”艾米利亚委屈地抗议,“那我只能看著您喝吗?好没劲啊……”
她托著腮,眼巴巴地看著罗夏喝酒的样子,希望他能给自己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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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不为所动。
爱喝酒,酒量却那么差,上次四杯蜂蜜酒就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说胡话,走都走不动。
要是再让她喝,今晚又得扛著她往回送。
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你可以喝別的。”罗夏指了指菜单上的果汁和茶,“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艾米利亚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表情从期待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认命。
“.......好吧。”
她闷闷地叫了一杯果汁,双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眼神时不时往罗夏手边的蜂蜜酒上飘。
罗夏假装没看见。
他夹了块烤肉,转移话题问道:“这次冒险有什么收穫吗?”
艾米利亚放下杯子,认真地想了想:
“学到了不能两手空空就出野外,要准备换洗的衣物,还有几日份的食物,还有......”
她一条一条地数著,语气很认真。
罗夏点点头。
他本以为这姑娘只是隨口听听,回去就忘。
毕竟在图书馆那会儿她就是这个风格,听的时候点头如捣蒜,转头就开始问別的事。
但没想到这回真的听进去了。
两人吃著聊著,盘子渐渐见底。
艾米利亚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史莱姆追她时候的样子。
说著说著,把自己说笑了,又把罗夏也逗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酒馆里传开,引得旁边几桌的本地人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罗夏把最后一口蜂蜜酒喝完,放下杯子。
“走吧。”
推开门,夜风迎面吹来,带著一丝凉意。
“那我先回去了。”罗夏冲她摆摆手。
艾米利亚站在酒馆门口,也冲他挥手:“晚安,罗夏先生。”
罗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艾米利亚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鼓囊囊的钱袋,將这次的委託报酬放了进去。
四十五枚,分到她手上是二十二枚半,请这顿饭花了两枚,还剩十六枚半。
其实这个钱袋里,还放著另一份钱。
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打算当作给罗夏『带自己出任务』的报酬,差不多二十多枚金幣,她也没细数。
从任务开始到结束,艾米西婭一直在等。
等罗夏开口。
等他说“这次带你出来,报酬怎么算”。
她甚至想好了几种回答方式:可以大方地说“您看著给就行”,也可以直接掏钱袋说“我准备好了”。
可罗夏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
分魔核报酬的时候没提,吃饭的时候没提,临走的时候也没提。
就好像根本没这回事一样。
艾米利亚盯著钱袋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向罗夏消失的方向,街角空空荡荡,早就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