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炼器的人,他也帮“曾经离得很近,但记忆中离得甚远”的某人炼过一件嫁衣,那嫁衣的层级是地级,比这件衣服层级还高,但是,单论穿著的舒適度,还远不如这件衣服。
为啥呢?
只能是材质的差异了。
他周文举也算是器道天骄了,各种炼器的材料,他没有见一千种,至少也见了八百种,但是,这件衣服的材质,他一样都不知道。
此刻的半道峰。
医仙在雨雾之中,第八次来到院门边,看著下方隨著冰凉雨雾轻轻摇曳的竹林,她內心也如轻雾繚绕。
往日这个时候,他已经上山好一会儿了。
今天为什么没来?
他,是不是……不再来了?
半道峰上,五年孤寂,她已经习惯了。
她也很清醒地知道,这辈子大概也只能是这样了。
但是,过去的六天时间,每天早上,打开院门就能见到他。
每个白天,都能看到他,听著他论经,听著他说笑,感受著她人生中已经渐行渐远的人间烟火……
她又形成了一种新的习惯。
可今日,冰冷的雨,透骨的风,摇曳的竹林,满山没有半分人声的孤寂,將她悄悄拉回现实。
诗人言……
“望穿秋水”之“秋水”,其实就是这雨水吧?
她的內心一声嘆息……
慢慢转身。
突然,院门之外,传来一个声音:“风雨难阻门边望,愁云隱隱眼生波……姑娘在等我是吗?”
医仙身子一个半旋,就看到了院门边站著的他,周文举。
適才她在门边倚楼而望时,只看到满天淒风冷雨,竹林摇曳,未见他的人影,而就在她转身之际,他熟悉的声音传来,他熟悉的身影立於门边。
用轻鬆洒脱的声音,吟了两句让人脸红的诗句。
医仙突然就感觉漫天风雨,不再淒迷。
心中的愁云,烟消云散。
她的脸蛋上,一缕红霞宛若从心底升起:“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刚刚多吃了半碗,有些撑了,隨意走走,消食。”
周文举轻轻一笑,进了院门,反手掩上。
医仙也回到了茶几边,跟昨日一样,递上一杯香茶:“今日突然下了风雨,小女子还以为公子不会过来。”
“小生也的確该走了,想著要来跟姑娘告个別。”周文举道。
仅仅一句话,医仙心头突然空落落的。
期待他出现的望穿秋水,他进门之时的心花怒放,隨著这句话出口,全都化为內心深处的七零八落……
他终究是要走了。
不管多么美好的邂逅,不管多么奇妙的几日行程。
他,终究不属於这里……
医仙妙目轻轻抬起,轻轻一笑:“倒也是,公子也的確是该走了。”
笑容,很纯净。
声音,很平和。
“那今日,咱们將昨日探討的那个话题,再聊聊?”
“好!”
“五行阴阳之术,虽然更偏向於文道十八家中的『阴阳家』,但必须得说,道途之上,殊途同归,五行阴阳,与医道紧密相连,而且我觉得跟脉修之道,也有共通之处。”周文举起头。
“那是自然!”医仙道:“圣祖当日开创的『五气朝元功』,即是以五臟为基。预设的进程,亦是修行途中的规则之修,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若是五行花开,也就窥见了五行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