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靳卫东只能点头。
“诸位同志,请跟著我去食堂包间……”德米特里在前面引路,基里尔也热情地跟在旁边。
不多时,靳卫东等人在德米特里的带领下,抵达了工厂食堂包间之中。
包间正中放著一张能坐十多人的长桌,铺著洗得发白的桌布,深棕色木质靠背椅,椅面是仿皮的。
进门后,陈约就看到天花板上悬著一盏毛熊產的欧洲风格的水晶吊灯,灯光昏黄柔和,窗户掛著深色的天鹅绒窗帘,四周墙上掛著几幅白樺林或伏尔加河的风景画。
“诸位请坐!”德米特里做了一个邀请手势后,转头望向基里尔道:“你去通知厨房,可以开饭了。”
“是!”
“诸位同志,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德米特里摸了摸大肚子,笑眯眯的看著眾人。
“德米特里同志,不必那么麻烦,我们隨便吃点就行了!”王建军提议。
德米特里听了陈约翻译后,笑道:“哈哈,这位老同志,总不能你们千里迢迢来我们厂,让別人说我们招待不周吧!”
人家都这样说了,王建军尷尬笑了笑,闭嘴了。
不多时,几个穿著围裙的妇女端著菜餚走了进来,摆满了整个桌子,基里尔还从酒柜里拿了几瓶冒著寒气的伏特加,笑眯眯的放在桌子上。
陈约瞟了一圈桌子上的菜餚,颇有一丝感慨。
桌子上摆著冷菜有醃黄瓜、酸白菜、香肠切片和鯡鱼土豆沙拉,热菜有基辅鸡肉卷、莫斯科烤鱼和罐燜牛肉,最后一篮子主食並非黑色大列巴,而是白色麵包。
王建军看到满桌子丰富的菜餚,想到什么,脸色难看起来。
靳卫东似乎察觉到王建军的异样,瞟了一眼后,低声道:“王师傅,为了顺利买回设备,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王建军看了一眼靳卫东,沉默的点点头。
“来来,我们干一杯!”德米特里咧开大嘴,肥胖的手拿起酒瓶,亲自给每个人倒了一杯伏特加,举杯大声喊道:“为了相遇!”
吼完,德米特里豪气的用酒杯砸了一下桌子,一口气干了,拿起一条酸黄瓜塞进嘴里,大嚼起来,汁液四溅!
“为了相遇!”
眾人齐齐举杯,砸了一下桌子,將伏特加喝了。
王建军和靳卫东见识到老毛子们是多么嗜酒,高度伏特加是一杯接著一杯,犹若水般往嘴里倒。
饭菜没有吃多少,伏特加都喝饱了!
王建军碰了碰陈约胳膊,忍不住低声道:“小陈,他们不是发布了禁酒令,怎么还在喝酒?”
“不是说这里物资匱乏,我看怎么不像!”
陈约嘆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解释。
禁酒令发布后,许多老毛子都阴奉阳违,表面上禁酒,背地里喝酒。
黑市之中,这些酒价格疯涨了数倍,甚至十多倍。
要知道这高纬度寒冷国度,没有酒,这些老毛子们抵抗不了寒冷和劳累后的痛苦。
物资匱乏是相对的!
这个年代,普通人物资匱乏,可那些特权阶级从来都不会担忧这些。
“王师傅,我们回去再说好吗?”陈约低声道。
“好!”王建军也识趣,点头答应。
“来来,为了健康,我们再喝一杯!”德米特里喝的油光满面,脸蛋和鼻头通红,举起酒杯,砸了一下桌子又灌进嘴里。
基里尔喝了太多酒,又变成第一次见面时,醉醺醺的模样了。
“唉!”王建军灌了一口酒,心里莫名憋闷。
对老大哥的美好滤镜,继续崩塌中!
席间德米特里和基里尔都喝醉了,被人搀扶著离开了食堂包间,靳卫东有些头晕反胃,王建军是心情鬱闷,多喝了几杯,嘴里不知道在说著什么。
席间最清醒的是陈约,扶著两人来到机械厂里宿舍住下。
一夜无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穿上衣服的陈约连忙喊道:“谁啊!”
“我是基里尔,今天我带你们去仓库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