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宾肩背微隆,微风灌进衬衫,身姿挺拔地矗立在街心,眼睛望著不远处同样衣衫未脏的邵彦承,淡淡笑道:
“邵大家言重,赵长河行事手段酷烈,视百姓性命如草芥,这是此人性格阴暗,人品卑劣,和邵大家却又有什么关係....
所以,此人死就死了,大家都不会掛怀...毕竟,他是『死得其所』。”
邵彦承神情微带木然,却又心中一凛,顿时將骆宾的危险性上调了几分。
以这样的说辞,將赵长河『摘了出来』,儘管只是名义上,但却能补救一些蒋家和朔帮在广林街的声誉,骆宾这话...
不可谓不漂亮。
他也没有理由不接。
“骆老弟明察秋毫,我邵彦承佩服,至於朔帮內的一些腌臢之辈,我今日回去必定严加管教,绝不会令这样的惨剧再度发生。”邵彦承提起一丝威严,郑重道。
远处广林街的尽头,几辆黑色汽车缓缓出现,陈家姍姍来迟,陈天仁现在闻讯赶来,却没想到衝突已经结束。
他望著街心的骆宾、邵彦承脚下开裂的青石砖块,白色衬衫上纤尘未染,心中漾起阵阵恍然,再次回想起江陵的那番评价....心里驀然浮现一句到了嘴边的话。
“骆宾武道天赋惊人...”
一阵呢喃落在汽车副驾的陈曼笙耳朵里,后者此时也在关切地望著骆宾,听见后边老爹的偷偷讚许,嘴角一丝笑意再压不住。
身边的人对骆宾的评价,就像洪钟大吕般,不断响彻在陈曼笙的耳边....她与有荣焉。
……
骆宾作了作表面功夫和邵彦承寒暄几句之后,后者便骑马离开,路上瞥了一眼陈天仁的车,便消失在街角...
邵彦承离开的瞬间,此时已经被围得略有些阻塞的广林街,响彻起连绵不绝的欢呼。
“这个实力强大的小哥叫什么名字?”路边的摊贩中,有人忍著夺眶而出的眼泪,哽咽嘶吼地问道。
孙书嫿此时最是得意,挥著手臂,朝著涌动的人群喊去:
“他叫骆宾,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无数的摊贩,向著骆宾涌来,妇女、小孩、汉子、甚至还有耄耋、古稀之年的老人浑浊的眸光中闪烁著晶莹的水光...大新民国传承久远,几千年的文字礼教,这样为民出头的英雄最是受人敬仰。
他们用轻微若蚊蝇振翅般的声音喊著“骆宾”二字,隨著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声音如光束般匯聚,產生了巨大的能量,一时间似乎整座顺治区都隱约能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卫昂看著街中被包围的骆宾,眼神產生了一种复杂的转变。
骆宾见陈天仁等人开著汽车,从街头而来,骆宾向陈家几人道过平安之后,胡骏之等几位熟悉的好手来到身边,开始疏散拥挤的人群。
“不要赶他们走,我们不是朔帮、不是赵长河...”骆宾道。
胡骏之一时间手足无措,像过年回老家想找点事做的大学生,有点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