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策示意秦羽坐下,目光落在后者手中的玉匣上,缓缓开口道:“秦羽,你可知这九叶华莲,真正的价值所在?”
秦羽思索片刻,答道:“回师尊,弟子从一些典籍中略知一二。九叶华莲乃天地奇珍,其莲子有起死回生之效,莲叶莲茎是顶级神药,而其莲心……似乎是炼製身外化身的绝顶材料。此株华莲莲心变异,品质更高,想来效用也更加强大。”
“嗯,所言不差,但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云策微微点头,“寻常莲心,炼製出的分身,最多堪比顶级神器,潜力有限。但此莲莲心,因缘际会,吸收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鸿蒙灵气』(你称之为糨糊气息),其本质已发生蜕变,足以承载更强大的灵魂印记,拥有近乎『不灭』的特质,且对水、冰、生命等属性的法则天然亲和。若炼製得法,其肉身强度,可直追一流鸿蒙灵宝,更可隨著你自身修为提升而不断成长进化!”
“一流鸿蒙灵宝级的分身?!”秦羽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猜到这变异莲心不凡,却也没想到师尊的评价如此之高!一流鸿蒙灵宝,那是连许多神王都渴求的至宝!拥有一具如此强悍的分身,等於多了一条命,多了一个战力惊人的帮手,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不错。”云策肯定道,“而且,此分身与你同源而出,灵魂相连,心意相通,宛如一体。对敌之时,可攻可守,可扰可助,妙用无穷。更为重要的是……”
云策目光深邃地看著秦羽:“你修炼《星辰变》,体內开闢乾坤世界,此路迥异於常,前途莫测。这具以蕴含鸿蒙气息的莲心炼製的分身,或可成为你体悟鸿蒙大道、稳固乾坤世界、乃至应对未来某些未知劫数的一著妙棋。其长远意义,或许更在即时战力之上。”
秦羽听得心潮澎湃,对师尊的深远布局与爱护之心,感激不已。他起身,对著云策深深一拜:“弟子愚钝,幸得师尊指点,赐下如此机缘!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善用此宝!”
“起来吧。”云策虚扶一下,继续道,“炼製此等分身,非同小可,不仅需要极品材料,更需高深的炼製法门、强大的灵魂之力以及对能量、对生命本质的深刻理解。寻常炼器法门,根本无法发挥其十一潜力,甚至可能糟蹋了这宝贝。你虽得了匠神车侯辕的部分传承,炼器基础扎实,但炼製这等涉及生命灵魂的顶级分身,经验尚有不足。”
秦羽虚心受教:“请师尊指点。”
云策不再多言,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秦羽眉心。秦羽並未抵抗,只觉一股浩瀚如星海、却又温润如玉的意念洪流,夹杂著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图像、法则感悟,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识海之中。
“此乃《鸿蒙分身诀》,是为师结合自身感悟与对鸿蒙大道的理解,推演出的分身炼製蕴养之法。此法重意不重形,讲求以自身本源为引,沟通鸿蒙,赋予造物,最是契合这蕴含鸿蒙气息的变异莲心。你且静心体悟。”云策的声音直接在秦羽灵魂深处响起。
秦羽立刻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识海,开始全力接受、理解这《鸿蒙分身诀》的浩瀚信息。此法玄妙无比,远非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炼器、分身法门可比,涉及到了灵魂本质的剖析、生命印记的拓印、能量结构的重塑、法则道韵的赋予等等至高领域。若非他灵魂因流星泪和突破天神而异常强大,且有乾坤世界作为根基,恐怕连理解入门都难以做到。
在云策的亲自引导与讲解下,秦羽如同海绵吸水,疯狂地汲取著这无上法门的精髓。时间在静室中悄然流逝。
静室內,云策的目光落回那寒玉玉匣上,对秦羽道:“谈九之事已了。接下来,该为你炼化这九叶华莲了。”
秦羽心中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
“你既知此莲乃炼製分身之无上神物,可明其根本?”云策问道。
秦羽答道:“回师尊,弟子知莲心变异,蕴含一丝鸿蒙灵气,本质超然,可炼就潜力无穷之身外化身。”
“嗯,然炼製此等分身,非寻常时空与手段可成。”云策微微頷首,“你那姜澜界虽有百倍时差,但於此分身炼製而言,仍显不足。且炼製过程中涉及灵魂本质拓印、鸿蒙道韵点化,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甚至反噬己身。”
秦羽闻言肃然:“请师尊示下。”
云策不再多言,袖袍一挥。静室中景象骤然变幻,空间如水波荡漾,下一刻,两人已置身於一处完全不同的天地。
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上下四方皆瀰漫著淡淡的紫色雾气,雾气中隱约有星辰明灭,道韵流转。远处,可见山川虚影、长河轮廓,却皆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法则与能量勾勒而成。最奇异的是,这里的“时间”感与神界截然不同,仿佛一条奔涌的长河在此变得粘稠迟缓,又似乎每一瞬都被拉伸至无限。
“此乃为师的『鸿蒙界』。”云策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著某种亘古的迴响,“此处时间流速,可达外界百万倍。更重要的,是这里瀰漫的『鸿蒙道韵』,最是契合这莲心本质,可助你完美炼化。”
百万倍时间加速!秦羽心神震撼。这意味著外界一日,此地便有近三千年光阴!这是何等概念?难怪师尊说姜澜界百倍时差仍显不足!
“你看。”云策指向虚空某处。
只见那株九叶华莲自玉匣中飞出,悬浮於紫色雾气之中。莲心处那团黑色光晕感应到周围浓郁的鸿蒙道韵,竟自发地微微震颤,散发出欢欣的波动,主动吸纳起周围的紫气来。
“以此界为烘炉,以鸿蒙道韵为薪火,方可尽展此莲潜能。”云策道,“全力运转为师传你《鸿蒙分身诀》,你便在此界中闭关炼製。关键时刻,为师自会出手护持。”
秦羽当即盘膝虚坐,全心参悟。有鸿蒙界道韵环绕,有云策亲自讲解,他对这无上法门的领悟速度远超寻常。外界不过盏茶功夫,鸿蒙界中已过数月,秦羽已初步掌握炼製精髓。
“可以开始了。”云策的声音传来。
秦羽睁开双眼,眸光湛然。他心念一动,那黑色莲心自华莲主体上轻盈剥离,飞至他掌心。莲叶、莲茎、莲子则被云策挥手收走。
“入定,守神。引乾坤世界本源,与此界鸿蒙道韵相和。”云策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
秦羽依言而行,將心神沉入丹田乾坤世界,同时放开感知,与鸿蒙界中无处不在的鸿蒙道韵相接。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体內乾坤世界的“糨糊气息”仿佛找到了源头,与外界鸿蒙道韵產生共鸣,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品质似乎都在缓缓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