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不过是长怀的牛羊罢了。眼下得了看重,赐下一卷,却也不被当做长怀自己人。”
“秋池既然將消息告知我,我便在这两个月跑了一趟苗州。”
“长怀的態度如何?”
李木池轻声问道,心中已经有不少猜测。
元修將《甲木纳泽浊空经》递给李木池,郑重道:
“吝嗇鬼本在闭关。我以青池的名义修书给平儼。”
“她竟然將信递到了庆棠因手上。”
元修有些不解,声音压低:
“《甲木纳泽浊空经》本就是平儼取出,按说不应如此兴师动眾。”
“况且庆棠因的回书也有些古怪。”
“哦?”李木池的身形微微靠前,心中有些疑惑。
『元修已经拿到了《云棲道卷》。不过区区一道四品功法,长怀没道理阻拦才是。』
元修见李木池也疑惑,於是接著道:
“庆棠因对我的態度颇有改观,语气奇怪的尊敬。他道:司马兄自取。”
『司马兄,是很奇怪的称呼。长怀赐卷,山中必然备份甚至原本。倘若允许元修得到这卷《甲木纳泽浊空经》,又岂会让元修寻孙氏自取呢?』
『面对这种怪事,往往需要上修思维。』
李木池心中琢磨,有些恍然,连忙问道:
“前辈可是亲自上的长怀山?”
元修微微点头,道:
“功法毕竟是重中之重,求法自然需要做足礼节。”
李木池又问:
“前辈可带著《云棲道卷》?”
元修不是愚笨之人,顿时恍然:
“道卷已经初步融於昇阳之中,不便取用。如此说来,我应该是已经入了长怀大人的眼中。”
“我不曾见到庆棠因,只靠平儼决计不可能看透。只是……”
“只是,既然答应给功法,为何还要让前辈走一趟苗州孙氏?”
李木池接道:
“苗州孙氏没提前得到消息,长怀肯定也没给前辈信物,是也不是?”
司伯休冷声道:
“无非是留下因果。我不知诸位大人到底在我身上谋划什么,却不妨碍长怀藉此留下因果。”
“那单垠不过区区三神通,道行道慧皆一般。本不应得长怀重视……”
司伯休的语气倒学起元素来,辛辣道:
“孙氏那两废物是借了你我的东风,才得到长怀山的半分关心,落作閒棋。”
“装得也好,果真没有接到长怀的知会也罢。”
这大真人语气淡漠:
“既然长怀要留因果,我便多留下一些。单垠被我打了个半死,想来需要十余年才能恢復。”
『十余年?』
李木池已经读完《甲木纳泽浊空经》,分析著长怀的目的,问道:
“单垠在前辈手中走了几招?如今道行几何?”
司伯休顿了顿,道:
“其道行浅薄,不足以过参紫。我正是看清了他方食府水,气象命数正盛,故意为之。”
“如今气象一断,若没有外力干扰,在我求道前是没有机会过参紫了。”
……
“那便是可以过参紫。”
李木池冷笑。
……
“那便是绝对无可能突破五法,替参可不好修!”
司伯休对著李木池笑道:
“既然没人来拦,这烂摊子想来不在我。若孙氏日后找元礼寻仇,还望秋池多多帮扶。”
李木池收下《甲木纳泽浊空经》,应道:
“兴许只是大人们出的一道考卷。”
“届时正好见一见集木大真人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