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长期在北,也很欣赏诸位这种为国而战的义士,他上了岁数,腿脚不便...总不能让他下船来见诸位吧?”
徐龕满头大汗,看著再次抓住自己手的羊慎之,他推脱道:“郎君,我怕水!实不好上船!”
“我又不是要让使君坐船远行,只是去拜见司徒公而已!何必如此!
“走!”
羊慎之拉著他就要走。
这一刻,远处徐龕的军士们已经拔出了刀。
张皮也不含糊,当即也握住刀柄,猛地瞪大双眼,盯著徐龕,这一刻,徐龕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心里暗暗叫苦,却回头看向自己那帮人,“这都是做什么?!在郎君面前岂敢失礼?!都收起来!”
羊慎之狐疑的看向他们,“这是...”
“郎君,这些人就是担心我...”
“哦,那不如一同上船。”
周围那些將军们又上前了几步,徐龕咬著牙,做出了决定,“好,我与郎君去拜见司徒公!而后再单独请罪也不迟!”
羊慎之笑了起来,他带著徐龕走上了船,张皮紧隨其后,靠的实在是太近,徐龕一直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这货隨时都会劈了自己。
至於其他军士,则也是在苏峻的带领下上了船。
徐龕被带到了船舱內,里头亦站著许多的军士,徐龕打量著周围,却不曾见到荀组,就在此时,羊慎之主动鬆开了他的手,缓缓坐在了上位,抬起头来,看向徐龕的眼神里却带著审视。
徐龕暗道不妙,耿稚和张皮却已经贴在他的身后,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徐龕挤出笑容来,“郎君,不知司徒公在何处?”
“司徒公还在休息。”
羊慎之说著,说道:“徐太守,这次请你上船,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
“郎君直言就是。”
“太守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人呢?”
羊慎之忽从案牘上拿起书信,疑惑的问道。
徐龕摇著头,“不曾得罪什么人,郎君何出此言?”
“没有得罪...那是不是有人嫉恨你呢?”
“这....
“还是有人想夺取你的基业呢?”
徐龕一头雾水,“我实在是不明白郎君之意。”
羊慎之拍了拍手里的书信,一脸认真的说道:“在我还不曾离开荧阳的时候,有人给我送来了书信,信里头说:泰山太守徐龕要对我不利,会在半路上请我前往,而后对我动手。”
“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李使君,祖公都十分担心,便派了许多猛士跟我一同前往,以防不测。”
“然后,使君就真的出现了。”
羊慎之就这么看著徐龕,似是要他给个解释。
而徐龕,此刻却是说不出的震惊!!
有人泄密??
怎么可能呢?
我身边的人都是几天前才...不对,不对。
徐龕忽然想通了什么,那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张宾!!石勒!!
这两个狗日的,明面上许我高官厚禄,让我对羊慎之动手,暗地里却將这件事透露给羊慎之,想用他的手来杀了我?难怪他们开出的价码如此之高,难怪他们那么的急切,兴师动眾的就是要对付一个羊慎之。
如今看来,他们要对付的不是羊慎之,他们要对付的是自己!他们的目的是要夺取自己的基业!!
徐龕勃然大怒,浑身发抖。
而羊慎之的眼神渐渐冷漠。
徐龕反应过来,一头跪在羊慎之的面前,“郎君!这是那些想祸乱天下的小人奸计!
他们是不愿看到行台壮大,想破坏郎君的大事,这才特意离间,想通过郎君的手来杀掉我!想让江北眾人与郎君离心啊!!”
“求郎君明鑑!郎君明鑑啊!!”
看著大声为自己辩解的徐龕,羊慎之长嘆了一声。
“先前陈使君领兵前来的时候,有人诬告他,说他私通胡人,我相信了他,而后他奋力杀敌,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如今又有人来诬告徐使君。”
“我亦愿意相信徐使君一次,不过,也希望徐使君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徐龕抬起头来,咬牙切齿,“郎君放心!!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愿追隨郎君!砍下那些胡人的首级,作为我请罪之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