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不会是假的吧?”
胖子的声音有点惴惴:
“要不要去看看,看那个还在不在戏台上?”
秦南北还没说话,王不留行先一盆凉水浇下来,把胖子的激动压下去一半:
“別急!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纸人肯定不在了……这里的,就是它。”
胖子有点楞:
“你是说,它跑这里来了?怎么会!?”他指了指纸人,又指了指旁边的陈熙、齐飞那些,满脸不可思议:
“可以动的话,陈熙、齐飞他们,怎么会待在这,不去想办法变成人?”
王不留行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看纸人面前的碗,碗里插著的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纸人,说:
“你难道没发现吗?这个人,很像是来吃饭的。”
胖子眨眨眼:“吃饭?什么意思?”
王不留行就像说著理所当然的事情,口气很稳:“这还不简单?表演完,当然该下场休息,吃吃饭,喝喝水了。”
他扬起下巴冲另外两个纸人点了点:
“没看错的话,这两个也是刚刚戏台上的。它们也来了。”
胖子的目光顺著看过去。
那两个纸人並排坐在一起,眉眼之间……確实有点印象,一个张著嘴,一个弯著腰,就它俩。
看了几秒,他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彻底走调:
“你是说……它们像人一样,刚刚唱完戏,现在来吃饭了?”
王不留行点点头:“对。他们现在的行为,让我感觉应该是这样。”说完,她又补了句:
“不光它们,说一定,再过一阵,大殿那个许成的纸人也会来。”
“怎、怎么会这样?”
胖子彻底惊呆,他万万想不到,王不留行居然把纸人和活人拉上了关係,他张了几次嘴,才挤出句最合適这时问的话:
“这是为什么啊?”
王不留行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幽幽说道:
“因为,它们已经成为这诡阀的一部分了……”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胖子呼呼呼的吸了几口气,猛然转向秦南北:
“南北!南北!你听见不留行刚刚说的了吗,他说,这些纸人活了…不不,不是活了,是像活人…也不是,是那什么……”
“胖子,不留行说得对!”
秦南北打断了胖子慌里慌张的措词,他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的。”
胖子不说话了。
南北既然说是,那就是吧,只要南北想明白,那就和自己想明白了一样,行了。
王不留行忽然看过来:
“你在想什么?你似乎考虑的不是这件事吧?”
他没有否认。
“我还在想那个没找到的『点』,”他说:
“这件事里,无论是第二规则的触发,还是这些按照活人的方式行动的纸人——中间有个东西,我始终没想明白。我觉得,我们还缺了一样。”
“缺什么?”王不留行问。
“这个龙王祭祀里面,最核心的东西,”秦南北说:
“祭祀为什么要搭棚子,为什么要有插筷子的粥,为什么有那么多棺材……”
“这当中一定有个核心,所有一切都是围绕著它在转——就像你说的,祭祀的事件、地点、流程、祭品,还有祭祀的人……”
秦南北的目光有些深,有些沉:“我们到底漏了什么,所以,现在这一切才联不起来?”
规则和背景的关联到底是什么,他还没找到。
王不留行盯著他,目光渐渐变了。
过了几秒,他突然说:“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秦南北看著他。
“时间、地点,这些都是確定的,就是这里,就是这个时候,至於剩下的……”
王不留行说:“祭祀的人,祭品,流程——我知道在那里去找答案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
“跟我来。”
三个人从斋堂退出来,沿著迴廊走向后面,王不留行的目的似乎非常明確。
秦南北跟在他身侧,走了几步,问:
“这是去……你们醒来的那些房子?”
王不留行没回头:“对。”
“那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