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水洒在身上开始变凉。
秋天快到了。
秦南北和胖子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毛小毛占了后圈的位置,朝他们招手。
过了几分钟,门推开,进来的是章春天。
他走到讲台前,把手里的本子放下,抬头扫了一眼下面。
“天眼大人要讲的东西已经讲完了。”他说,“剩下几天,由我给大家讲一些实际案例。”
底下很安静。
章春天翻开本子,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第一个案例。有个人去报社登了一则gg,gg上就一句话:『奇变偶不变』,然后留了自己的信息。”
底下有人小声念了一遍那句词,念完一脸茫然。
章春天继续说:
“报社的人直接报告了清道局,局里派人去试探和验证,最后確定了它的身份,確实是寄生生物。”
他把纸放下。
“为什么?因为那句话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它没有意义,但寄生生物知道,这就是很典型的一种情况:认知差异。”
下面响起了嗡嗡声,章春天没有管,让学生自由討论,好一阵才停。
然后,他换了一张纸。
“第二个案例。”
“有个人在家里自製了些设备,买来低浓度的孢子酒处理提纯,变成了很高浓度的酒水,高价出售,买家发现问题,就举报了。”
他抬头看著学生们。
“清道局首先调查了他的背景:藤编厂的工人,没念过什么书,也没接触过酒精、食品方面的知识——这种人,怎么会知道提纯酒精的办法?”
有学生反应过来了,轻轻的哦了一声,但大部分都没出声。
“最后的审讯结果也证实了它的身份,確实是。”
章春天把纸放下,“它们脑子里有原来世界的知识,但不知道,这些东西在我们的世界是不存在的。这就是第二种情况:知识差异。”
这次的嗡嗡声更大,更久。
“第三个案例,去年瀑布城的一件事。”
这回他没看纸,直接说:
“有人举报邻居,说他晚上经常在外面游荡,有时候在楼道周围,有时候在街上,我记得当时是猎狗大人去查的,查完发现——不是寄生生物,邻居搞错了。”
底下有人问:“那是怎么回事?”
章春天说:“那人怀疑自己老婆有外遇。他老婆下班晚,他每天就出门,在家附近和路上转悠,想看看有没有情况。被邻居看见,以为是异常。”
底下轰然,学生们都笑了。
章春天把三张纸收拢,坐在中间的椅子上:
“这三个案例放一起,你们看出什么了?”
底下安静了几秒,有人试著说:
“前两个是寄生生物,第三个不是?”
有人开始偷笑,这句纯废话。
章春天没笑,他稍微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再说,於是才拋出答案:
“寄生生物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它们来到这儿,对我们世界的认知是不完整的。所以它们的异常,往往是根本性的,是从认知层面漏出来的。”
“第一案例,那句话有问题,它以为我们不会注意,但是它错了。”
“第二个,提纯酒卖高价,事情很正常,但不是藤编工人该知道的,它忽略了。”
“至於第三个,好吧,晚上游荡的行为虽然不常见,但这只是行为逻辑,不是认知漏洞。”
“所以,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这个:你们要分清收到的报告和发现的情况,那些所谓的异常,到底是认知上,根源上的,还是偶发的个人行为,这样才能精准定位,不至於浪费时间和资源。”
下课铃响了。
章春天收拾东西,抬头说了句:“下午自由活动,没有安排。”
他走了。
下午秦南北没出门。
胖子说去楼下转转,毛小毛也不在,寢室就他一个人。
他把王不留行那本书拿出来,接著往后翻。
书里的內容很杂,前面的內容讲完,就是各种各样的案例,主要针对的是有实体的cgt,游荡型基本没提。
正在看书,突然外面的动静开始变大了。
走廊上、楼梯上的脚步声又急又乱,人数很多,都急匆匆的朝下面跑,还有人喊著什么,乱鬨鬨的。
秦南北没动,继续看书。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胖子撞了进来。
“南北,三栋那边打起来了,好几十个人,去看不?”
秦南北摇头:“不去。”
胖子愣了下:“为什么?”
“这种事,肯定没好结果,”秦南北说的很直白:
“规定时间不在寢室都要清退,这么多人打架,你说有没有事?”
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最后还是退了回来,坐在自己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