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去往祠堂的院子中,张若平四下打量著家中的变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张怀心却先一步问道:“若平,你父亲可曾与你说过什么事?”
张若平一怔,面露茫然。
张怀心便明白了几分,缓声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莫要与旁人提起,你父亲先前不曾告诉你,想来也是这个缘故。”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既然回了家,往后便好好待著,莫要再外出了。”
张若平听得一头雾水。
去年他本要参加秋闈,父亲却说不急,让他再沉下心静等几年。
他嘴上应著,心里到底有些不平。
当初催著他考功名的是父亲,如今拦住他的也是父亲。
可父亲既有此意,想来必有道理。
如今听叔父这般说,他隱隱觉得,这一切怕是与叔父接下来要讲的事情脱不开干係。
果然,隨著张怀心娓娓道来,张若平面上先是掠过一抹震惊,隨即眼中便浮起了“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就知道,当年那个梦並非错觉。
只是次日醒来,老祖宗依旧如故,他便也渐渐將此事压在心底。
而自那以后,他对许多事愈发通透,从前读不下去的书,也能一气呵成地看懂了,如今叔父亲口道破,一切都说得通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便恢復了如常神色。
张怀心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若平到底是长大了,陡然听闻这等大事,竟能这么快平復心绪,比自己和大哥当年都强了不少。
他开口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便好办,待会儿见了老祖宗,务必恭敬些。”
说著,抬手推开了祠堂的院门。
眼前景象与去年大不相同。
院子比先前扩了数倍,除了正中池塘外,旁边还多了一片竹林,原本的青石地面不知何时换成了夯实的黄土,四周墙壁贴著铜皮,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祠堂门前,一座巨大的香炉矗立其中,炉下火焰正烈,烟气裊裊升腾。
这一切,皆是江归吩咐张怀心所置办的。
如今的他,修为虽仍停留在食气二层,却已今非昔比。
体內金身隱现五色,原本的香火之气融入其中,外观上看不出丝毫变化。
对此,江归甚是满意。
经此布置,祠堂周围的五行之气虽与往日相差无几,恢復的速度却不可同日而语。
原本需一天一夜方能復原的天地之气,如今只需六个时辰,便可重新盈满,这对他的修行助益颇大。
这些时日以来,他愈发清晰地感受到,突破在即,食气三层已近在眼前。
不过却终究还是临门一脚,需多得等些时日才行。
即便如此,江归已是心满意足。
要知道,自凝聚香火金身以来,他整整花费了三年,才修至食气二层。而如今,不过短短一年有余,便已临近三层之境。相较从前,无疑快上了许多。
按理说,境界越高,修行所需时日当愈发漫长,此番却比先前耗时更短,想来皆是这功法的功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