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晌午。
开了整整大半天的旬会,总算宣告结束。
在裴百户离开后,只剩下都尉和校尉的议事大厅內,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
“哈哈哈!”
憋了许久的周显儒,此刻放声大笑,之前百户当面,他不敢这么放肆,现在百户走了,他肯定要將压在心底的种种情绪,狠狠释放出来。
不仅是他,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孙淮安,也都嘴角勾起,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唉!”开怀大笑之余,周显儒不知怎地,忽然长长嘆了口气。
见状,周围有些关係跟他还算要好的校尉,不禁疑惑发问:“老周,你这好端端的嘆什么气啊?”
“就是有些感慨。”周显儒故意將声音拔高,一双眼睛则不时朝另外一名校尉身上瞥去,
“我忽然想到有些人吶,儘是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结果还偏偏一事无成。
“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挺悲哀的?”
那校尉不知道周显儒意有所指,当下点了点头:“那確实,这种人不止悲哀,还有点蠢呢。”
“对!说的没错!”周显儒急忙附和,嗓音比之前更大了几分,“不光悲哀,还蠢得很呢!”
言语间他驀地將头一扭,笑著道:
“你说是吧,方大人?”
“……”方慕愚隱藏在眼底的怒意,几乎都要凝为实质了,可为了在眾人面前维持人设,他还是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周大人觉著是,那就是了。
“我还有事要忙,告辞了。”
言罢,大袖一甩,当场离去。
待將方慕愚气走之后,周显儒也不再多待,拉上好友孙淮安,心情大好地直奔镇魔大狱,找楚南碰面。
而两人这边前脚刚离开。
韩振虎便缓步走到了他们先前站过的那个地方,手捋虬髯,一脸的若有所思,暗暗道:
“他两找的那个役卒……该不会是楚南吧?!”
除了楚南,韩振虎还真想不出来那茫茫多的役卒中,还有別人能做到这点。
不过……周、孙两人是从哪得知楚南拥有非同一般的刑讯才能的?
上次楚南帮他刑讯赵四海,虽说立下大功,但並未像今天这样,赶在旬会之上曝出,搞得人尽皆知。
且他后续也没有跟別人提起过,有点想把楚南当成自己的“秘密武器”,故而一眾校尉对此皆不知情。
真不晓得周显儒和孙淮安究竟是从何处探知的?
“对了。”韩振虎这时又想到了什么,“之前安庆跟我说,这小役卒去善医堂,拿了一位女医官的药,那药药性极猛,吃完后九死一生……之前还以为这小役卒可能已经暴毙了,现在再看,好像他还活著?!”
是运气好,挺过来了?
还是后面发觉服药的风险太大,所以压根没吃?
韩振虎摇了摇脑袋,一时没有什么头绪,准备之后有时间了,差人找那小役卒过来问问。
……
……
“你说……楚南他到底是怎么让那魔僧招供的?”路上,周显儒忍不住忽地发问,
“我想了半天,却也想不出来。”
“此事我也琢磨许久……”孙淮安略微沉吟,“现下觉著,应该是他寻得了那魔僧的罩门所在吧。”
所谓罩门,乃是一些横练武者身上,最为薄弱之处。
找到之后,只需寻常手段,便能对罩门造成伤害。
不过,在大晟的武学体系中,横练功法讲究一个无缺无漏。
罩门薄弱,仅是相对而言。
並不存在什么,只要破掉罩门,就能將一位炼体武者的护体横练全部废掉的说法。
在彼此间实力差距不大的前提下,能够通过罩门伤到对方,就算是不错了。
不过只要方法得当,一点点伤口,也能让人痛不欲生,乖乖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