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只能放弃在这些地方种地和建城,好在金州岛有十几条大河,从西部內陆高山发源,一路向东流入大海。
这些大河不仅可以承载千吨大船溯流而上,还將西部內陆三十多座活火山喷发的火山灰、森林腐殖一併带下,在河流两岸形成了肥沃的衝击平原。
旧港前卫跟金州府,还有其他几个卫所一样,就建立在靠近海边的衝击平原上。
当舰队沿著前卫河(德里河)溯流而上三十公里,抵达卫城的时候,看到敌人正团团围住六面八角的棱堡,不停地使用火炮轰击数丈厚的夯土城墙。
林至孝当即下令各舰拋锚列阵,沿岸炮击敌人的炮兵阵地。
十几个英国白人炮兵教官见状,连忙指挥亚齐炮兵拖曳大炮撤退,但为时已晚。
“轰隆隆~”
犹如打雷一般的炮声连绵不绝,八艘战列舰单舷共计两百余门火炮,五艘巡航舰单舷九十余门火炮,合计三百门加农炮同时开火,场面极为壮观,瀰漫的硝烟几乎將整条河道都遮住了。
杜环號没有开火,因为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吴霜手持望远镜,看到一颗又一颗6磅、12磅、18磅、24磅的铸铁弹丸飞向惊慌失措的敌军,天空好似下起了冰雹雨,只是这个冰雹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6磅炮射程差了一点意思,但其他口径的火炮轻鬆轰出了两三里的射程,將敌军的火炮阵地、步兵方阵一个接一个的摧毁。
平原的地形使战爭之神的威力得到了最好的展现,沿岸两三里的人、马、炮、营帐、
军旗、树木,几乎一切存在地表上的东西都被型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敌人狼奔豕突的溃逃场面,叼著石楠根菸斗的林至孝颇为享受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满脸笑意道:“够威!老子就喜欢这种拿舰炮轰陆军丘八的场面。”
闻听此言,一起观战的福州团军官纷纷对林至孝怒目而视。
“哈哈!兄弟们,別误会,我是说轰敌人的陆军丘八,没说轰你们。”
林至孝的地毯式轰炸持续了三轮,足足向敌人阵地倾泻了近千发炮弹,才在军需官快要哭了的表情下叫停炮击。
船身侧舷的绳网被放下,福州团的士兵攀网而下,登上了一艘艘交通艇,划船上岸,成为了第一批登陆的勇士。
本来抢滩登陆是海军步兵团的活,但福州团不想看海军丘八把功劳都抢光了,因此要求第一个登陆。
铜山团长林至忠性格忠厚,同时考虑到海军步兵的战力还未恢復,就稍微让了让,把登陆头功让给了福州团。
隨著越来越多的福州团士兵划船从河道中央登陆上岸,一个个標准的连级方阵快速组成营级方阵。
要是亚齐军能够抓住机会衝锋一波,说不定能把寧军推下河。
可是这些傢伙已经被寧军的舰炮嚇破了胆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连撤了四五里地,感觉没有炮弹落在头上了才缓缓停下脚步,重新整队。
惊魂未定的亚齐军哪敢衝击寧军,都还在那祈祷,感谢真主的保佑。
亚齐苏丹伊斯坎德尔·穆罕默德·斯雅年约三十几岁,下巴留著漂亮的大鬍子。
此时他气的鬍鬚都在颤抖,三万名精锐的“圣战士”竟然被敌人几轮火炮齐射打得落荒而逃,简直丟光了亚齐国的脸面。
尤其是此战不仅有他们亚齐人参与,还有眾多盟友在观战。
这种时候,绝不能认怂。
“反攻!立即反攻!绝不能让这些卡菲勒”上岸!
杀死这些卡菲勒!
他们都是魔鬼,经过末日审判后,必將受到安拉极其严厉的惩罚;他们將被投入火狱备受酷刑之苦,且永无逃出之日。
为圣战献出生命的战士,灵魂將升入天堂,永居天园,那里有琼浆玉液,吃不尽的食物,还有七十二位处女相伴————”
隨著苏丹的咆哮,一支支亚齐军队被重新组织起来。
他们挥舞著弯曲的克莱旺刀,端著火绳枪、燧发枪,喊著“真主至大”,发足狂奔朝登陆的寧军袭来。
看见亚齐人如此不智,英军的炮兵教官戈登上尉连忙阻止道:“尊敬的苏丹陛下,请你下令,不要让士兵以血肉之躯去衝击敌人的钢铁大炮。我们应该把敌人放进內陆打!”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波斯骑兵教官、奥斯曼火枪教官面露不屑,均认为英国人胆小懦弱。
“戈登上尉,真主的勇士是不畏惧任何敌人的,即使是倒在衝锋的路上。”
伊斯坎德尔·穆罕默德·斯雅看在英国人援助了那么多武器的份上,稍微跟戈登上尉解释了几句。
他的话刚说完,大批的亚齐勇士果然就真的倒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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