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福的话语说得隨意,落到不同人的耳朵里,却是展露出了不同的反应。
围在周边的富豪们看向彼此,开始互相交头接耳,片刻过后,他们纷纷將目光转向罗斯福,同时脸上露出会心的笑。
那个笑容的意思,是嘲笑罗斯福用这样低级的话术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这一招堪称是愚蠢!
相比於这些在外面极其要面子的富豪,围在这些富豪外面的民眾,反应要更大一些。
比较激进的人將双手放进嘴里,对著罗斯福疯狂吹口哨,用这种行为,来嘲笑罗斯福的极度愚蠢。
而原本支持他的那些人,在听见这样一句话后,也是纷纷摇头,表示不理解。
一时之间,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贬低的声音纷纷传入罗斯福耳朵,他倒吸一口凉气,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一眼旁边的林元,却发现自己这位私人医生正盯著对面的惠特尼。
这一刻,他如梦初醒,也赶紧扭头看向惠特尼。
不看不要紧,一看,罗斯福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因为对面的惠特尼完全没有了刚才见面的张狂,他缩头缩脑地站在那里,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正在四处乱瞟,像是在看周围人的反应。
这一瞬间,罗斯福想起了自己当律师时代理过的那些案件。
一个没有底气的人,在人多的地方,被人揭穿自己的老底,他都会下意识的心虚。
至於心虚的程度,就要看这个人见过多大的世面了。
很明显,自己刚才揭开了惠特尼的老底,他很心虚。
虽然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调整好了情绪,但这一点也正好说明自己捅到了他的腰子。
察觉到这一点,罗斯福大大方方的转过身,对著林元点一下头,隨后又转过身,背朝纽约证券交易所,面朝围观的人群,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
隨著他的安抚,现场的声音也慢慢安静下来,等到吵闹声基本平息,他低下头,扫一眼笔记本上的演讲稿,又从一旁的怀特手里拿过亨利交给他的股票凭证,把股票凭证举起大声喊道:
“大家误会了,我请大家检查,並不是因为我要攻击惠特尼先生。”
“而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他说他通过股票经纪公司购买的蒸馏酒公司的股票,其实並没有在纽约证券交易所註册。”
“但是,却可以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交易。”
“但是我检查了这份凭证,发现这份凭证又是真的。”
“所以我当场就驳斥了他这个言论,但是,因为今天要和惠特尼先生辩论,所以我就决定在这里给大家提个醒。”
“大家购买股票的时候,一定要找信得过的股票经纪公司。”
“怀特,你把这些凭证给大家看一下!”
这几张申利蒸馏酒公司的股票交易凭证,又被罗斯福交给怀特,紧接著又被怀特捧著,开始在辩论场外转圈。
当然,这个转圈有讲究,他没有直接把凭证展示给外围的普通民眾,而是將这几张有限的凭证,送到了几个比较有名的纽约证券交易所会员手里。
“洛克菲勒先生,您看看吧!”
“范德比尔特先生,您看看!”
“赫斯特先生……”
“杜邦先生……”
凭证一入手,今天过来看热闹的拉伦斯·洛克菲勒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因为他手中这份股票交易凭证上每一股股票的价格,高达19.55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