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有察觉到鬼的气息,只是一个普通人。
小芭內仔细观察著老者,发现对方似乎並没有什么恶意后,便再次闭上眼睛,靠在栏杆上休息。
那名老者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酸味,眉头皱了皱,隨后从自己上衣兜中拿出一个叠好的小纸兜,从中取出一片白色的药片。
“年轻人,第一次坐船吗?晕船了吗?这是晕船药。见效很快的。”
“谢谢,我不需要。”
小芭內睁开眼睛,向老者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对待陌生人,小芭內的语言一般是比较少的。
而且你上来就给拿一白色药片放我脸上,谁敢吃?
那名老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冒失,尷尬地笑了两声,就收回了手中的晕船药。
隨后他学著小芭內的姿势,坐在甲板上,背靠著栏杆。离小芭內大概有五米远。
“小伙子,听你的口音,你是东京人吗?怎么想到要去九州岛啊?”老者身子骨很是硬朗,抱著膝盖同小芭內聊上了天。
虽然小芭內內心有些抗拒,不过出於礼貌,他还是回应了老者,当然了,不能说真话。
“嗯————我算是东京人吧,来九州————看亲戚,对,就是看亲戚。”
“看亲戚?”老者有些惊讶,想不到面前的东京少年居然在九州岛还有亲戚。
似乎是找到了话题,老者开始滔滔不绝,用一口流利的京都口音,询问著小芭內一些信息。
刚开始小芭內还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不过由於老者的问题实在太多,后来小芭內乾脆懒得理他了。
不过那名老者也並没有因此生气,反而是和小芭內讲述起了自己的经歷:“小伙子,我和你说,我也是在九州地区出生的,你別看我这一口京腔,不过是我这大半辈子都在京都工作罢了————”
原来,老者是土生土长的九州本地人,不过刚开始时家庭条件並不是很好。
不过老者恰巧赶上了明治维新这一事件,他跟隨父亲来到了京都,紧紧抓住了这次机遇。
“我和你说,小伙子,东京我也没少呆,当时那边连火车都没有,出行那可真是太不方便了,你们还真是赶上好时候了,你看看,现在的交通是多么方便啊!”
小芭內虽说挺反感和陌生人交谈的,不过他还是挺乐意听故事的。
老一辈还是有老一辈的见识,那老者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而且全是自己的真实经歷,小芭內很快就听入迷了。
“后来啊,我就做到了公司的执行役员,也算是有所成就了吧,这不,回家养老来了嘛!哈哈哈哈哈!”
老者的故事讲完了,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芭內对老者很是敬佩,从默默无闻之人,穷苦家庭的孩子,一步步地坐上大公司董事的席位。
这故事,简直太励志了。
此时的月亮可算是从云层中漏了出来,借著月光,小芭內看清了老者的面庞。
只见那是一个满脸风霜,不过眼神仍旧坚定,似乎是带著某些信念的老者。
“前辈,您真的很厉害了。”
这是小芭內今晚,唯一一次出口夸讚老者。
当然了,他也很少会夸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