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清冷、瀟洒不羈、仗义豪气的霽无瑕此刻也有些小鹿乱撞,心情紧张。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
凌寻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我要走了,相信我,我会安排好一切,我会两全其美。”
凌寻握著折桂令突然转身,现在时间很紧。
霽无瑕望著凌寻远去的背影,几次张口欲言,最后还是没有鼓起勇气。
“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霽无瑕低声呢喃一句,突然笑了一声。
心里產生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的勒鏘,的勒乱,的勒马蹄轆轆响。
摇曳的火,摇曳的影,在永夜中错布出奇异又迷幻的诡象。
黑海路迢迢,浮叶转新谣,呼呼诡声,穿梭骨林,一印一风啸。
黑海路遥遥,浮叶转眼凋,噠噠马蹄,破空响沓,一步一清寥。
黑海路夭夭,浮叶廻迤消,漉漉泥泞,足踏黄跡,一履一飘摇。
太岁响著马蹄,一步一步,走向黑海天路的尽头。
一路所过,尸骸遍布。
永夜密林,浓云蔽月,腥风卷叶,遍地枯骨,妖气翻涌。
妖物在暗夜之中猎杀。
远处传来马蹄铜铃轻响,由远及近,节奏沉稳。
黑马羽驳踏碎泥泞,四蹄溅起黑泥;马颈铜铃隨步轻摇,声清而冷。
马上人一身玄黑劲装,外罩暗紫披风;左眼覆金纹面具,右目冷锐如寒星;腰悬金环白鞭,马鞍旁悬一盏昏黄马灯,光焰摇曳,仅照身前三尺。
他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目光漠然扫过妖氛:马灯微光在面具上投下冷硬阴影,整个人如暗夜孤魂,带著森狱独有的死寂与肃杀。
周遭妖物闻声退避,不敢近前;马蹄声碾过骨林,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
“杀!”
妖物扑至瞬间,说太岁手腕轻抖,阎王鞭如白虹出匣,金环破空锐响。
一鞭抽落,妖物骨裂声脆,肉身寸寸解体,化为黑血散於妖风。
他收鞭回握,动作行云流水,衣袂不沾半点血污;面具下目光无波,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马灯火光依旧昏黄,照见他脚下新添的血痕,与周遭枯骨融为一体;羽驳低首刨蹄,似在等待下一个猎物。
来自黑海森狱的猎妖者、阎王钦差、天罗子之师说太岁在永夜降临后,终於突破了道门的封印,再现尘寰。
凌寻手持折桂令,行在荒野。
一路所过妖物尽绝、恶行禁绝。
一人一马噠噠走过荒野,铃声清脆。
马上的人漠然无情,沉默、坚定、冷寒。
马上的旅人与行走的旅人错身而过。
马灯下的影毫无波动,马上的人也毫无波动。
“看来说太岁並没有发现我这具身体就是天罗子的肉身,就连天罗子的魂也毫无感应“”
。
凌寻驻足,摇晃著说太岁骑马远去,突然轻笑一声。
这是他的一番试探,因为原本剧情中,说太岁能够辨认沐灵山身份的原因,是因为第一次破天计划失败,沐灵山重伤,心火將熄,因此才请说太岁出手,借其影火之力,倒转阴阳,再现生机。
也是在影火入体,说太岁才发现了沐灵山就是天罗子在这个世上的另一个存在。
虽然如此,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凌寻发现说太岁行踪之后,这才故意现身一试。
事实证明说太岁確实並无其他辨认他的手段。
更何况,现在的他,身上阎王精血早已被凤血取代,与天罗子的身份更加遥远。
“阎王鞭!”
凌寻微微眯眼,说太岁的实力很强,但还不足以让他忌惮,唯一让他稍有忌惮的是阎王鞭。
他不知道阎王鞭是否还能对现在的他造成伤害。
当初沐灵山扛不住一鞭,换了百岫嶙峋也会是同样的结果,一鞭魂飞魄散。
但他神魂之强,精神力之恐怖,却绝非沐灵山或者单纯的百麟所能比。
“还是不够保险,或许应该再提升一番实力,確保万无一失。”
“甚至不给他使用阎王鞭的机会。”
凌寻心下默默想道。
“刚才那个人不简单。”
离去的说太岁自语。
但只有他知道,那是或给身后的影所听。
不过也仅限於此。
当漠然无情的说太岁骑著黑马来到黑海海域的时候,却见两岸已经聚集了诸多人。
正道佛乡站在山头之上,下方海边欲界人马已经出现。
噠!噠!噠!
伴隨清脆的马蹄声与铃响,人群后的最光阴最先注意,而小蜜桃也好奇地凑到了黑马前,发出友好的汪汪叫声。
像是找到了同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