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二十四师已是师劳力竭的久战疲惫之师,可照样打出了一番凌厉的夜袭。
前沿防线的拉军焦头烂额,一时间弄不清究竟有多少夏军在进攻,有个上尉甚至声称自己的连队遭到了一个团的进攻。
科兹洛夫上校原本在后方指挥所里小憩,一惊醒就听到西边传来密集的枪声。
他眉头微皱,问明了情况,平淡地说道:“契丹人的反扑比预想的更加猛烈。”
过了几秒,他眯著眼睛望向远方被照明弹照亮的战场,从容不迫的命令:“待命的坦克分队立即支援前沿防线,把契丹人打回去。告诉西多罗夫少校,让预备队做好参战准备。”
就在二十四师试探性进攻登陆之敌的时候,秦山堡炮台守军也注意到了这一变故。
经过白天的激战,多国联军似乎被打怕了,夜晚没有任何动作。
秦山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好似脱离了纷爭乱斗的战场。
然而,当时间越过零点,从北方隱隱约约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
起初只是零星的声音,可是没过几秒,那些声音变得密集起来,还出现了更大动静的轰响,像是雷鸣。
秦铭、曹谦、刘飞城等人站在工事群阵地上眺望远方。
“是枪炮声,挺远的,怕是隔著十几里地了。”刘飞城篤定的说。
由於空气温度变化导致声波折射方向变化,声音在夜晚传播得更远,各种爆炸声即使相隔七八公里也能听到,不过音调有些变化。
秦铭左腿踏在交通壕出口台阶上,端著望远镜仔细观察,很快注意到若隱若现的微弱闪光。
“老大,肯定是打起来了,该不会是咱们师来了吧?”曹谦又兴奋又期待。
刘飞城凑了过来,犹豫道:“这架势……呃……我觉著不像是小股部队骚扰。”
“应该是营团级规模的夜袭。”秦铭点了点头,同样有些忐忑,沉吟著说:“不过敌人有大半天时间在布置防线,想要一次就夜袭成功恐怕没那么容易。”
士兵们也都紧张的注视著北方,殷切希望友军能够突破敌人的封锁,一路杀过来。
从丑时到寅时,交火持续了接近两个小时,直到天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灰色微光,枪声才渐渐稀疏下去。
“完了?”曹谦非常失望地说:“真就没衝过来?”
眾人深感遗憾,刚燃起的希望就此破灭。
就在大家失落之际,前沿警戒阵地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哪来的?!”
“別开枪!”那边传来了悠远的声音:“自己人!二十四师的!”
“嗯?口令!”
“但愿海波平!”
口令对上了。
意识到这真是自己人,士兵们兴奋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