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学校。
我们保不住相公,学校肯定有办法。”
何丽萍斩钉截铁,“学校现在视相公为撒手鐧,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他。
只有在那里,才能解释他身上的伤是修炼所致,也能提供『整晚在校』的证明。”
“可…可小天这样…”
刑远桥看著儿子惨状,心痛如绞。
“必须送回去,而且要快,赶在天亮之前。”
何丽萍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展现出未来女主人的果决,“爸,麻烦你们找块门板,铺上厚被,我们悄悄把相公抬回十五中。
妈,你把这里所有沾血的东西立刻烧掉,地板擦洗乾净,一点痕跡都不能留。”
她又悄悄去隔壁叫醒亲爸何波。
在她的指挥下,几人忍著悲痛,迅速行动起来。
何波和刑远桥小心地將昏迷过去的刑天冀抬上门板,盖好被子。
何丽萍仔细用布条再次加固他肋下的包扎,又给他餵了几口温水。
夜色深沉,四人抬著门板,避开大路,穿行在熟悉的小巷中,朝著十五中疾行。
何丽萍始终跟在旁边,紧紧握著刑天冀冰凉的手。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於来到了学校。
所幸,在这里碰上了徐少阳等人。
他们也是发现刑天冀彻夜未归,被赵振岳派出来寻找的。
“夫子!”
徐少阳几人看见刑天冀的惨状,嚇的大惊。
“叔,姐姐,夫子这是怎么了?”何晨光悄悄的拉著两人到一边。
“相公今夜修炼,试图突破绝招,不慎劲力走岔,震伤心脉。”
何丽萍直视著何晨光的眼睛,语速平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一直在此,从未离开。
我们,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她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你听懂了吗,晨光?”
何晨光看著堂姐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那里面的冷静和决断让他心头凛然。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刑天冀这身伤绝不可能是简单的“练功岔气”。可堂姐既然这么说,那就必须是这样。
“……我懂。”
何晨光重重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何丽萍的目光扫过徐少阳、吴桐等其他几人,他们脸上还残留著惊疑不定。
“他们呢……他们能懂么?”何丽萍看向吴桐三人。
“我们五个都是沾了夫子的光,被他选为人桩……”
何丽萍的眼神很坚定,“不够!”
何晨光倒吸一口凉气,“我去找赵校长,他懂了,所有人都会懂。”
“好。”
何丽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刑天冀,对刑远桥和何波道:“爸,我们走。立刻回家。”
“不等结果吗?”刑远桥不放心。
“不能等。”
何丽萍摇头,目光清冽,“学校一定会保住相公。
我们留在这里,若被查访的人看见,反倒显得心虚。
回家,如常作息,方是上策。”
刑远桥和何波对视一眼,虽然依旧担忧,却被何丽萍这番冷静透彻的分析说服了。
这个平素温婉柔顺的姑娘,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智慧和决断,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信服。
三人悄然离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回到黄皮子附近的时候,已经晨光微熹。
三人在菜市场转了一圈,採购了大量食物,这才回到家中。
何丽萍在家中,仔细洗净双手,换下沾染了夜露和一丝血气的衣裳,直到坐在凳子上,这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在发抖。
“赵家、赵校长!”
何丽萍喃喃自语。
她不清楚这个赵校长跟赵家有没有关係,只是,他已经是自己一家人所唯一能认识的有希望保住相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