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独扭头看了一眼朔良,却发现她压根没有察觉。
她上前一步,轻敲了一下房门..
“咚...”
刚敲第一下门就开了。
慎独皱起了眉头,心中警惕顿生,”这一副欢迎我们进去的样子,陷阱?”
“——.不,更像是有人提前我们来了。”
“?“
顺著朔良的提醒,慎独这才发现,门上的门锁是坏的,似乎是被人撬开了。
“嘎吱...”
而眼前的房门轻启,露出了里面晦暗的空间。
慎独打量了一眼,发现入户的玄关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屋主还是比较注重乾净的。
“我刚才看到楼上有人影...进去看看?”
“...我没感受到怪异的力量,进去確认一下吧。”
朔良点了点头,身上也亮起了三昧的光点。
步入其中,慎独瞟了一眼这房屋的构造。
房屋有三层外,第三层是阁楼。
一层是客厅、厨房等区域,慎独瞟了一眼厨房,发现里面还有些剩饭剩菜,但已经发霉了,不知道放了多久。
两人都打算先上楼看看,毕竟他们之前看到过人影..
“咚...”
上楼之后,是一条木质走廊,轻轻踩踏都会发出明显的声响,足可见其年久失修。
但望著这条走廊,慎独却觉得有些眼熟。
“这里...”
他眯了眯眼,快步走向前面的房间。
轻轻推开门,里面赫然出现了一间和式房间。
宽阔的榻榻米地板,四周却没有多少物品..
这里是他在回忆里看过的,后藤举行美梦游行仪式的地方。
也是虎毒一开始出现的地方。
慎独眯了眯眼,细细打量了一眼房间,却发现这房间里没更多东西了。
包括那个仪式內需要的枕头。
“裕太的房间在这边...”
“好...”
听到了朔良的提醒,慎独转头跟上。
在走廊的另一侧,他们来到了一间臥室。
里面整洁无异味,但依旧没看到裕太。
写字桌上放著裕太的书包,以及一个座机。
而一旁,放著一沓本子。
慎独望著那封面上什么都没有的本子,默然片刻后拿了起来。
刚翻开,里面夹著的好几张纸条就掉了下来。
一张纸条上写著:“学校內疑似已加入俱乐部的人:”
“一年c班,野田麻美;二年b班,浅野香奈;二年a班,石田彩华;三年a班...”
约莫十几人...
“他是俱乐部的人?”
慎独將纸条拿起给朔良看了一眼,而一看到上面的信息,朔良也脸色微变。
她摇了摇头,立马说道,“不可能...加入俱乐部的人绝不可能像这样把俱乐部的存在和会员写出来的。他们的规矩很严格,加入后俱乐部会对成员体內留下后手,像这种程度的暴露,他写出来的第二天可能就被处理了...”
“...那他在调查俱乐部?谁让他调查的,他自己?”
“不清楚。这张纸条能交给我吗?”
“...行。”
慎独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挪到了下一张纸条上,“已去世人员的名单”
上面写了几条名字,大多名字后都写了“已取回”三个字,还有几个后面没写。
这张纸条上有几条列印的单子,医院的,警察的,全都是死亡报告。
死人...
已取回...
“他要尸体干什么?”
“尸体...使徒...”
见状,朔良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对慎独说道,“去阁楼!”
“啊?”
说著,朔良立马扭头就走,让慎独挑了挑眉。
他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
后面还有好几张,但似乎全都是某些人回復的內容,上面和裕太的字跡有很大差別。
写的清一色都是,“知道了。”
“明白了。”
唯独有一张,上面写著,”绝对不行。你想好后果。”
“
”
他一直在和谁联繫么..
慎独將那纸条揣好,走出走廊,他又抬眸看了一眼阁楼。
之前他看到的那个人影应该就在上面?
慎独眯了眯眼,快步跟上了朔良。
“嘎吱...”
攀上陡峭的木质阶梯,上面立马传来了一股腥味。
慎独捂住了鼻子,而朔良则立马扭头看向一旁..
“我就知道...”
“什么?”
慎独扭头一看,这一下也愣住了。
却见身后,赫然摆著一个满是血污的木质祭台,祭台上勾勒著一只扭曲的眼型符號,而在符號一侧还摆放著洗得乾乾净净的餐具。
只是刚刚看到那个祭台上的符號,慎独的眼前就赫然浮现出了虚幻的字跡,【你直面了神秘:不净世】
【再次直面该神秘,你將获得该神秘的更多信息】
依旧,“不净世”三个字是金色的。
神秘...
与此同时,慎独也想起了昨天朔良给自己写的字条,【以身饲鬼,改写特性】
“他真的是使徒,而且还是不净世的使徒...可这么个破地方,他是怎么接触到这位神秘的?!”
朔良瞪大了眼,显然是震撼至极。
不净世。
根据朔良昨天写的纸条来看,是外界已知的六位神秘之一。
这位神秘不由稽查局掌握,稽查局只掌握“三昧”、“別他天”与“大喰”三位神秘的受肉仪式。
但第二课內有应对过不净世的使徒,所以对他们的特性有基本的了解。
不净世的使徒驾驭怪异的方式非常古怪,他们会藉助神秘的力量强行与试图驾驭的怪异缔结契约。
他们会篡改怪异的特性,以便为使徒所用。
与此同时,驾驭的怪异也会反向为使徒增添一项必须遵守的特性。
所以本质上来说,不净世的使徒並不算是完全驾驭怪异。
也因为驾驭怪异方式的特殊,同样的灵异体质,不净世的使徒通常能驾驭更高层次的怪异。
缔结和维持契约会消耗使徒本身的血肉,但有一样捷径能抵消契约的代价..
食人。
服下的他人血肉会被视作使徒本身的血肉被契约消耗。
所以,如果不想日夜维持的仪式將使徒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给吞噬,那便要源源不断地汲取他人的血肉。
服用活体的效率更高,但用尸体的血肉也不是不行,这也是为什么一看到裕太在回收尸体朔良便意识到这附近肯定有供奉不净世的祭台。
“6
“”
朔良有些怔愣,而慎独瞟了一眼那祭台,又发现了上面放著一张纸。
“土地產权登记合同”
“受益人:八沼裕太”
“转让人:八沼梨”
唔...
这房子和土地是她母亲留给裕太的..
这份土地合同他不放好,还拿到这上面来,显然是最近有看过。
“踏...”
就在慎独琢磨著这一点的时候,身后却陡然传来了一声脚步。
“谁?”
慎独脸色一变,而朔良也脸色一冷。
回头看去,却见一张面无表情的男性脸庞从阁楼下探出,就这么死死地盯著楼上的慎独和朔良。
“臥槽!”
慎独被嚇了一跳,而朔良表情丝毫未变,只是一言不发地打算唤出钢琴去砸对方。
“等等...后藤?”
但下一秒,慎独却认出了对方,立马皱著眉头询问。
“6
“”
而对方闻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发出轻微的呵气声,徐徐转头,朝著楼下走去。
“你...认识他?”
“他就是裕太他爹!”
“哈?”
朔良没认出对方,毕竟对方也是才回镇子。
而眼看著对方要走,慎独立马跳下阁楼要追问对方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一下来,他就立马脸色一变,连忙扭头,“等等等等!你先別下来!!”
“哈?”
朔良刚要下来,便又卡在了半空。
慎独一动不动,望著那在走廊中间呆滯行走,身上只穿了条內裤,双腿还耷拉著鬆散长裤的后藤,额头不由得微微冒汗,“他没穿衣服...”
“?“
朔良微微一愣,而望著那呆滯行走的后藤,慎独愈发难以置信。
因为下一秒,他的眼前就再一次浮现出了虚幻的字幕..,【你直面了怪异:虎毒】
【你解锁了“虎毒的回忆i”】
【你已解锁了所有虎毒的信息】
与此同时,一道道虚幻的光环瞬间涌动...
逐渐勾勒出了远方一道虎形怪异的轮廓。
慎独眼眸一缩,往那边一瞥..
发现离这不远。
位置是:
蛇沼镇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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