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司鹰连忙起立,其余警员也纷纷站起。
刚要打招呼,对方却抬了抬手,反问道,”你们看下,自己身边有什么异常没有?”
“异常?没有啊...”
其余所有人都看了一眼四周,检查了一番,隨后纷纷表示没有。
白川刚打算说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张白色的脸庞,但不知为何,刚刚想看向局长,他却再一次感受到了不寒而慄的感觉...
就和刚才差不多..
不,甚至还要更严重!
怎么回事...
之前他看局长就算是看不清脸也不会这样的...
“6
”
意识到不对,白川连忙低头。
也是此刻低头他才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后藤雅之的资料不见了!”
闻言,眾人都连忙看来。
而房间內,刚打算扭头似乎打算继续去追逐某人的局长也微微一顿。
隨后,他回头喃喃了一句,“是么...”
此话后,他也再没了要离开的动作。
下一秒,门就被猛然撞开..
露出了门口微微喘息的朔良。
她抬眸看向里面,刚一看到局长就脸色一僵,连冷汗都浸出来了.
而警局內的眾人都看向她,霎时间,气氛也陷入了沉寂。
“同学...你有什么事?”
还好,司鹰是个有眼力见的,立马开口询问。
“额,这个...”
闻言,朔良也才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身后,“慎独,你...”
刚想看一眼慎独,让他想一个藉口。
毕竟就是他一言不发地带著自己骑著自行车来警局的,说是裕太在这边。
结果一推开门除了撞见一个怪物她啥都没看到啊!
慎独,你说!!
“嘎吱...嘎吱...”
结果一回头,哪里还有慎独的身影。
朔良愣愣地一抬眸,却只听到了仿佛从遥远天边传来的他自行车的“嘎吱”声...
”
”
闻声,朔良脸色一黑。
隨后,她满头大汗地扭过头来开口道,“我...我要报案...”
“嘎吱...嘎吱...”
此刻,阿磨山下,蛇沼镇外,通向外界的公路上,一滴滴血跡斑驳。
山林间,一辆自行车微微晃悠著,其上的零件发著哀鸣,昭示著某人的到来。
闻声,坐在道路旁,一棵大树下的少年闻声张了张嘴,扭过头来。
“嘎吱...”
抬眸望去,一辆自行车徐徐停下。
其上坐著的,正是慎独一人。
66
”
望著车上的慎独,名为“裕太”的少年一愣,隨后他捂著自己渗血的腰肢哑然失笑,“这都被你找到了...”
“6
”
看著眼前坐在树下握著什么的裕太,慎独反问道,“谁在追杀你?”
“我的怪异怎么来的,我怎么成为使徒的,谁在追杀我,我为什么被追杀..
你最好都还是不要知道...”
“这样...”
慎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隨后徐徐走向眼前的裕太。
一秒后,他就这么坐在了裕太的旁边。
见状,裕太微微一愣..
隨后,他笑道,“你明知道我是这只怪异的使徒,你还...”
“其实,城里也没什么好的。”
谁料,慎独一开口就让他僵在了原地。
望著身旁的慎独,裕太张了张嘴,顿时明白他已经了解了一切內情了。
他默然了一秒,隨后哑然失笑道,“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是对城里有什么幻想,觉得城里真的如何如何好...
“毕竟,从小到大我从没离开过蛇沼镇,怎么又会对城里有印象呢..
“我只是,想要和我的父亲生活在一起,仅此而已。”
说著,裕太垂眸,看向了自己手里拿著的资料。
上面,赫然写著“后藤雅之”的资料。
“哪怕,我知道他其实压根不爱我。”
“6
”
“不管是因为我的母亲也好,不管是因为我本身的性格不討他的喜欢也好..
但我,真的还是想去到城里,在他的身边生活。”
他捏著手里的纸张,似乎是因为伤口的缘故,手掌也正在微微颤抖,“我想著,哪怕去到城里吃不好住不好,哪怕因为他不喜欢对我责骂,我都要去城里,想待在这个我唯一亲人的身边。
“我想著,在那里不论受到什么待遇也总比在这里好吧?”
此刻,隨著他的血液渗下,他身上的灵异力量也开始失控。
一张满是愤怒的苍白脸庞徐徐出现,那只巨大的老虎就这么虎视眈眈地望向了下方的裕太。
似乎是因为裕太违背了与这只怪异形成的契约,所以这只怪异已经到了快要压不住的边缘了...
他微微颤抖著,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根被透明塑胶袋装著的手指。
望著那手指,裕太犹豫片刻。
隨后,他一把將之丟了出去。
“啪嗒...”
慎独望著那手指被丟远,再看向裕太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我受肉的神秘能让我以契约的形式让我驾驭超过我体质规格的怪异。
“祂会以我增添一条不得违背的特性为代价,给所契约的怪异增添一条方便我使唤的特性。
“同时,为了维持这份契约,我必须不断摄入人肉,否则就必须消耗我自己的血肉。”
丟掉那不得不隨身携带的手指头后,裕太仿佛如释重负一般鬆了一口气。
他扭头看向慎独,继续解释道,“这只怪异原本的特性是消除一切触碰到的东西。
“但被神秘篡改后,我不仅能给它下达一些简单的指令,还能让它帮忙远程消除一些很抽象的概念...
“只需要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你想要消除的东西,在五秒內放入枕头內让它吞掉,它就会以最短的路径为你实现。
“甚至是写你想要达成的愿望,只要是能以消除”为路径达成的,它都能做到。
“当然,一些类似於物理定律的概念,一些与强大怪异有关的事情还是没办法的...
“作为代价,我被赋予的唯一特性只是:一旦开始消除就不能中途停止。”
说著,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护身符。
此刻,那只护身符已经被污浊染透,散发出浓郁的臭味。
只是一眼,慎独就认出了那是真夜给出的护身符。
“6
”
见状,慎独深吸了一口气,他感慨道,“你就不应该直接让这只怪异吞下你父亲写下的纸条的,至少你看一眼呢...”
怪异按照契约去完成后藤写下的愿望,但被真夜给出的护身符阻挡。
因为契约,只要它开始消除就不能中途停止,所以它又开始读指令回到了后藤身边,继续重复这个过程...
这也是为什么它每晚都会待在后藤旁边,跟没被驾驭的怪异一样,只会对接触它的灵异力量被动反击,也会被小哑巴的血吸引..
但似乎每次重读指令都意味著裕太重新向虎毒下达一次命令,就会消耗一次神秘的力量来维持契约。
到现在过去这么多天,都不知道重复了几次读指令了。
不说真夜给的护身符已经快要失效,就连与怪异达成的契约本身都快要崩溃,导致怪异濒临失控。
这也是为什么它会开始不受控制地去消除四周的东西,包括后藤的意识..
可以说,当后藤餵下那张纸条的时候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
闻言,裕太垂了垂眸,轻声说道,“因为他说...只要解决了那个问题,他就会带我去城里住...”
此刻,他的目光一点点滴落。
他看向了手中,父亲的资料,“所以那时我想,我要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从城里打来的资料写明了关於他父亲的一切。
“妻子:吉野綾子”
“是否再婚:否”
“子女:后藤智介”
“是否独生子:是”
望著资料上的“是”字,裕太倏忽释怀地笑了,“我想著,只要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就可以跟著他去城里,我就可以不用再一个人,我就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
“哪怕离开这里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都无所谓..
“但...”
此刻,隨著那拿出的护身符一点点晕开臭味,他的身后,那只虎视眈眈的怪异总算是能抬起它的爪子,轻轻触碰裕太的脸庞。
但裕太却浑然不顾,他只是笑著扭头看向慎独,对慎独说道,“我只是没想到...
“原来我才是那个“问题”啊...”
只是几秒过去,隨著一声沉闷的落地声,这片位於蛇沼镇外的密林就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地面上,一滩血跡带著涟漪徐徐蔓延开来。
直到几秒过去,那带著腥气的涟漪才轻轻触碰到了某人的脚边。
明亮的血跡中,倒映出了此刻慎独沉默的脸庞。
也是此刻,他的眼前再一次浮现出了虚幻的字幕。
【你直面了怪异:虎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