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宝、周灵凤这时又冷又饿,闻见那甜丝丝的香气,看著这明亮诱人的色泽,再被天慈细细一解说,忍不住同时吞了一口口水。
周灵凤本来觉得失態,大为害羞,却听见董天宝也在吞口水,忍不住偷笑起来。
老板盛了一盘饃饃,放在旁边木桌上,三人坐下,董天宝不顾滚烫,取在手中掂著吹气,轻轻一咬,果然甜糯可口,顿时大讚。
周灵凤见了,暂时拋开羞涩,也取在手中大吃起来。
老板见他们吃得香,也自得意,热热的倒了三杯叶子茶,让他们喝著去腻。
拳头大的饃饃,三人各吃了四个,周灵凤虽是女流,毕竟也是练武之人,这几天又欠了肠胃,此刻放开一吃,胃口竟是不输男儿。
只是她吃完之后,忽然又想起害羞来,红著脸道:“不是我能吃,实在是这柿子饃饃甜甜的,不知不觉我就吃撑了,平时我可吃不了这么多……”
天慈摸出一粒小银子递给老板,忽然神色一肃,侧耳聆听,只听不远处脚步声大作,董天宝见状,向声音传来处看去,便见三四十名兵丁从拐角处衝出,哗啦啦將这点心铺子围住。
一个军官大模大样走出来,手上拿著两张画像,看了两眼画像,又把天慈、董天宝一打量,嘿嘿笑了两声,冷然道:“老贼禿,你敢从咱们刘家军手上劫走这小反贼,这份贼胆也是包天了,不过你以为你能跑得了么?拿下!”
他把手一挥,一群兵士哗啦举起兵器,董天宝立刻抄起齐眉棍,周灵凤也抽出剑来,天慈双手一拦,大声道:“且慢!军爷,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呵呵……”军官眼神在董天宝的棍子上一转,摇头道:“信阳赵氏家传太祖三十二势长拳,十八路齐眉棒,江湖上谁人不知?这个小反贼手中这条棍,就是证据!”
天慈立刻道:“行走江湖带条棍儿的比比皆是,我们也不是从信阳来的,还有,你们通缉的是两人吧,军爷请看清楚了,我们这里可是三人。”
军官瞥了眼周灵凤,漫不在意道:“这小反贼生得人模狗样,骗个妞儿有什么稀奇?既然这妞儿跟你们混在一起,那就是小贼婆,自然一併拿下!”
话音方落,点心铺子旁边的一间客栈,吱呀一声大门推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提了条齐眉棍走出,看见这些官兵,顿时停住了脚。
紧接著门里又走出一位老僧,一看眼前光景,顿时露出怒容:“好啊,好啊,你们刘家军还真是阴魂不散!”
军官一愣,哗的展开手中画像,细看两眼,又左右打量两个老僧、两个少年,隨即一指那刚走出的老僧、少年:“是他们!抓人!”
一眾兵丁正要围去,天慈禪师忽然叫道:“曇华师兄!怎么是你!”
那老僧扭头看来,顿时一喜:“哎呀,天慈师弟,竟然是你!你在这里可太好了,老衲正要护送这孩子去贵寺託庇!”
又急急说道:“这孩子是信阳赵氏的独苗儿,赵氏被蒙古人抄了家,老衲得信赶去时,只来及救出这孩子,可恨蒙古人一心斩草除根,一路追杀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