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大小的肉块在地上滚动,金公子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疯狂惨叫起来。
原本沉静的气质荡然无存,满脸都是怨毒、痛苦神色。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脖颈间的胳膊如铁环一般箍死,耳边传来董天宝可怖的低语。
“嘻嘻,我的毒箭就在这里,你自己乱动,划破皮肤死了,可別怨小爷手辣唷!”
董天宝凑在金公子耳边说出此话时,眼睛欢乐地眨著,毫不畏惧地迎著青衣人凶戾的眼神。
他发现在青衣人冰寒肃杀的眸子深处,分明藏著一点难以察觉的骇然。
於是笑容更盛。
显然,这位葵公公,全然没想到董天宝竟敢咬下金公子半只耳朵。
这个举动,让他先前伤一根毛便如何如何的威胁,彻底成了笑话。
也让他彻底不敢去赌,董天宝有没有同归於尽的狠绝。
强弱在这一刻,发生逆转。
武功惊人的葵公公,成了这场博弈中的弱者。
金公子不敢动弹,鲜血顺著脸颊流淌,两行眼泪滚滚垂落,嘶声道:“葵公公,救我!”
葵公公站立不动,面阴如水,鼻孔中喷出两道悠长如剑的白气。
天慈、关良面露惊色。
他两个都是武林好手,自然知道葵公公这呵气如剑的一幕,意味著他內功之高,已达难以思议的境界。
董天宝眼睛一瞪,喝道:“你给我停!不然他死!”
说话间小臂一紧,作势便要发力。
葵公公呼吸一窒,两道白气戛然而止。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咬牙道:“杂家喘一口气,你也要管么?”
董天宝理直气壮道:“你喘气可以,別弄这些古怪名堂,万一你这一招学的是黄鼠狼臭屁神功,把毒屁从鼻孔里放出,小爷中毒了怎么办?”
葵公公怒道:“你才从鼻孔里放屁!”
“唷,还敢骂我?”
董天宝眼神一凝,锁喉的左臂陡然一紧,金公子唔的一声,露出痛苦神色。
葵公公脸色发青,僵持三秒,恶狠狠点头道:“好好好,是杂家从鼻子里放屁,你不要难为我家少主了。”
董天宝不屑地哼了一声,手臂微松,金公子如逢大赦,长长吸了一口气。
见董天宝一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做派,葵公公一时也无他法,不情不愿道:“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了我家少主,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吧。”
董天宝笑嘻嘻道:“要他活命,简单得很吶,两个条件,第一,放了忠义刀的人,任他们离去;做到这一点,我再说第二条。”
这时刘家军和忠义刀杀得如火如荼,並未注意到金公子已被挟持。
葵公公略加思忖,点头道:“好,且依你的!”
说罢身形一闪,射入旁边战团,一时间青影重重,所过之处,一桿杆长枪、刀盾尽数脱手。
刘家军的兵士们大惊,纷纷退后,忠义刀的弟子们也趁机聚在一处,互相扶持著退到关良身后。
地面之上横尸无数,近三百刘家军,一战折了过百,忠义刀的弟子,也死了七八人,余下的亦大多带伤。
从局面上看似乎是忠义刀占了上风,但在场人人都看得出,忠义刀弟子虽然善战,又有犀利刀阵,毕竟人数太少。
刘家军中有刘奇这个猛將压阵,若不是葵公公插手,刘家军至多再付出几十条性命,就能將他们斩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