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既是说给梁山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只要是合理的需求,县里一律给你开绿灯!”
“谁要是敢在中间卡你的脖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有了县长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梁山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有了县长的这一句话,就等於拥有了一张护身符,只要以后不作奸犯科,那么梁山都不会有事。
在这个刚刚改革开放、各项政策还在摸著石头过河的年代。
有了县里一把手的公开站台,他在整个县乃至整个地级市,都將彻底畅通无阻,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来打他鱼塘的主意。
“王县长您放心,有了县里做后盾,我有信心把这水產买卖做到省城去,绝不给咱们平阳县丟脸!”
梁山神色一肃,声音洪亮地保证道。
“好,有志气!”
王县长哈哈大笑,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视察完鱼塘,王县长和赵局长因为县里还有重要会议,没有过多停留。
临走前,他们亲自安排刘科长和王灿对接林老板的那批活鱼採购事宜。
隨后便坐著吉普车,在全村人的目光中轰隆隆地离开了。
吉普车的尾气还没散去,梁家村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娘咧,县长给咱山伢子撑腰了!”
“以后咱们跟著山伢子干,连镇长来了咱们都不用怕了。”
梁山站在村口,摸著口袋里那两份红头文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转头看向身后还在激动的梁有才和梁根宝等人。
“各位叔伯,热闹看完了,我梁山获得了那么大的好处,自然也不能忘记你们。”
“队长,现在还请你去通知全村,下午我要承包村里三十亩塘。”
梁有才精神一震。
三十亩!
“好嘞,我马上去通知。”
说罢,他快速骑上自己有些破烂的自行车,朝著梁家村去。
梁山看著破烂的自行车,皱了皱眉头。
......
另一边县里招待所的豪华套房內。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但坐在沙发上的林峰却是一脸的索然无味。
面前的茶几上,摆著招待所精心准备的高规格广式早茶。
哪怕在这个內陆小县城。
为了照顾他们的口味,后厨也是费尽了心思。
可林峰拿著筷子拨弄了两下,却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林董,您昨晚就吃得不多,今天早上好歹吃点垫垫肚子吧。”一旁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劝道。
“吃不下,实在是吃不下。”
林峰放下筷子,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脸上满是苦恼与悵然,看向一旁的助理道:
“阿辉啊,你说人这嘴巴是不是就是犯贱?”
“没吃过那极品刀鱼之前,我觉得香港那些大酒楼里的鲍参翅肚就是人间美味。”
“可昨晚吃了一口那鱼,现在再看这些东西,简直如同嚼蜡。”
助理阿辉深有同感地咽了口唾沫。
他苦笑道:
“谁说不是呢,昨晚那鱼肉滑进喉咙里的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竟然有如此奇特的刀鱼,毫无泥腥味,满嘴的鱼脂鲜甜,我昨晚连做梦都在吃那道清蒸刀鱼。”
说到这里,林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个极致的饕客。
一想到过几天考察结束,他们就要返回香港,从此以后再也吃不到这种让人灵魂出窍的顶级美味。
林峰的心里就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百爪挠心,难受得坐立难安。
香港虽然繁华,海鲜无数,但这种级別,这种品质的野生江鲜,根本就是花钱都买不到。
“对了,王县长一大早是不是带著人下乡去探查那个鱼塘了,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看看能不能匀出一批让咱们带走。”
林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向沉稳內敛的港商大佬,此刻竟显得有些焦躁。
“林董您放心,咱们开的价格那么高,这內陆的养殖户还能有钱不赚?”阿辉安慰道。
林峰摇了摇头道:“你不懂,这种级別的绝品食材,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人家要是不愿意卖,或者產量极低,你有再多钱也没用。”
就在两人焦急等待的时候。
走廊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和错落的脚步声。
“林先生,林先生休息得可好啊?”
门被推开,满面红光的王县长在刘科长等人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套房。
林峰眼睛猛地一亮,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地问道:
“王县长,您总算回来了,下乡的情况怎么样?那位养鱼的高人,他愿意卖吗?”
看著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大港商此刻满脸急切的模样。
王县长心里別提多舒坦了,暗嘆梁山这小子真是给平阳县长了天大的脸面。
“林先生,不负所托。”
王县长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他底气十足地说道:“我已经亲自去那位小梁同志的养殖基地看过了,那规模、那水质,確实是咱们全省的独一份。”
“而且小梁同志非常有大局观,一听说是您这位支持咱们县里发展的贵宾需要,当场就表態了,只要林老板需要,鱼塘里隨时可以起网。”
“好!好!好!”
林峰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双手用力地握住王县长的手,脸上的苦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兴奋。